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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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她們女人家到裡屋嘀咕個不休,認識的、不認識的結交了不少人。

    有些女同志專門趁我不在屋裡時來坐,還時不時地給她捎一些衣料、襯衫、花裙子、化妝品之類的禮物,老婆喜氣洋洋,收受人家的小禮品滿不在乎。

    有人甚至還送上禮金,我老婆堅決不收,給我掙足了面子。

    幾天下來,她對我交往的男同事印象并不深刻,卻對每個女同志記得很準。

    當這些女人走後,她躺在我的身邊,總要給那些比較漂亮一點的、獨自一人來的女人身上噴一身黑,尿一身臊,說得人家一錢不值。

    我也不能辯解,心想,這些女同志的禮品都算是他媽的白送了。

     在這幾天裡,老婆風光極了,快樂得像回到了青春浪漫戀愛甜蜜幸福美滿的時光,人人都來寵她、捧她,當她過足了當“第一夫人”的瘾後,心滿意足地回了縣城。

    這一個過程雖然仍有不少弊端,總之是利大于弊。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好事的人往家裡打這一号匿名電話了。

     哪料想,老婆心中的陰影是不容易散去的。

    我老婆是個醋味極濃的人,愛自己的男人愛得要死,恨别的女人恨得發瘋。

    現在不時興用夜壺了,要不,她有可能把這個有洞洞的東西砸爛,免得自己男人對着這些器物胡思亂想。

    但她也是深明大義的女人,說歸說,不至于走向極端。

    有時候,在半夜裡,會突然來個電話查崗,接通後總要靜場十幾秒鐘,我估計一定是在聽一聽身旁有沒有别的女人鼻息的聲音。

    對這一号小心眼的人,實在是毫無辦法。

    直到一年以後,确實沒有發生過什麼意外的事情,老婆心中的結才慢慢放松。

     除了這種情況,這些年來,鄉鎮幹部被妖魔化的情況并不鮮見。

    尤其是黨委書記,更是首當其沖。

    有人編派我們這些鄉鎮頭頭,是“四想幹部”——“想去哪去哪,想吃啥吃啥,想幹啥幹啥,想跟誰睡就跟誰睡”。

    生活糜爛得“一天一隻雞,三天一隻羊,夜夜當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

    說說笑笑是當不得真的,要真是那樣的話,有多少黨委書記早都得給炮敲了。

     有一天,錫都市的王村鄉黨委書記張振中突然來訪,着實令人高興。

    我們這兩個弟兄,雖然不屬于同一個地市,謀面之前就已經在電話裡聯系上了。

    我曾經多次打算去他那裡進行交流,人家卻主動地先行一步了。

     我說:“張老弟,你來之前也不給我通報一聲,要不我得鋪上紅地毯,準備二十一響禮炮迎接你!” 張書記哈哈大笑說:“對不起呀,賀大哥,我隻是在我的周邊村轉轉看看,沒有打算來攪擾你。

    聽我們的群衆說,你底下的幾個村發展香菇搞得不錯,就來偷襲了,到底是人生地不熟,找了幾處,也沒有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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