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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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位領導來灌河考察後,孤注一擲,幾乎把所有的家當全部賣光,來灌河鎮西關村辦起了這個金屬鎂廠。

     為了能夠多快好省地産生經濟效益,單位的一把手與村支部書記合謀,要請風水先生看一塊好地,好讓被窮極困擾的精神和分外難籌的資金有所寄托。

    村裡請示廣遠書記,廣遠書記指示,沒有梧桐樹,引不來鳳凰,隻要來辦廠的,要什麼地方給什麼地方。

    于是,他們專程從外地請來一個類似氣功大師嚴新一樣的高人,在灌河鎮好煙好酒好肉的武裝下,在公司與村幹部誠惶誠恐的心理作用下,在可觀的酬金支配下,這個高人把個西關村所有地皮全部看了一遍,終于選中了十來畝地,說這是一塊“背後依山,前邊臨水,八面來風,四方來财”的風水寶地。

    公司裡出資建廠買設備,毀掉了的莊稼,由村裡負責補償群衆。

    也幾乎達到與卧牛坡村金屬鎂廠同時點火。

     後兩個廠好景不長,生産出鎂錠沒有多久,鎂價就随着美國的制裁和俄羅斯大型金屬鎂廠恢複生産而應聲大跌。

    皇帝的女兒變成了醜村姑,暢銷貨變成了滞銷品,所有的投入還沒有開始撈回幾成,就難以為繼了。

    特别是西關村金屬鎂廠,生産出了幾十噸鎂錠以後,又出現了兩家管理不善的問題。

    強龍不壓地頭蛇,董事長當不了村支書的家。

    大家一看勢頭不對,各自為政,都往自己的腰包裡撥拉東西,誰找到了銷路誰就可以往外出貨。

    由方明偉賣到武漢市的十來噸鎂錠,随着列車的遠行沒有了下落,明偉說,人家沒有給付貨款,廢舊物資回收公司說,這錢肯定是你們貪污了。

    賬面上的數字不當飯吃,官司就從口頭打到了官面上。

    停産以後,村裡的群衆又要耕地占用費,這官司就更打成了一鍋粥,糊裡糊塗,沒完沒了。

     掌握了這些情況之後,我召開班子會議,認認真真地研究了幾次。

    按照辯證法的思路,針對具體問題進行具體分析,不同性質的矛盾要用不同的方法給予解決。

    馬沖村與供銷社的金屬鎂廠,他們自身就能夠解決,犯不着為他們費力傷神。

    對于卧牛坡村、西關村這兩個金屬鎂廠,真正看中的是,當廠子停辦以後,留下的那些廠房,還存在着讨價還價的餘地。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

    這些廠房又是雙方共有的财産,停止了生産,剩下點浮财總是需要瓜分的。

    可是财産歸财産,鎮裡和村裡心照不宣地認為,你鴨陽的兩家公司不可能搬走它。

    俗話說:“生意好做,夥計難擱。

    ”合作之初,如同“桃園三結義”,分割家産時,“弟兄打爛頭”。

     在廣遠離開灌河前,這個問題已經明顯地暴露出來,村裡的幹部就總跟鴨陽的兩家公司耍賴。

    反正砸鍋是雙方的事情,房子你安不上轱辘推走,有本事就随你們的便。

    鴨陽的兩家公司就不斷派專人找鎮黨委、政府要求從中斡旋,試圖火中取栗,能撈回一點是一點。

    廣遠的辦法先是滿口答應,後是攤開雙手,表示無可奈何。

    這在當時,實在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同時體現了高超的外交藝術。

     到了這個時候,眼看老百姓要揭竿而起,鴨陽的兩家公司路費沒少花,卻跑得早已心灰意冷,又不忍心放下能分上最後一口湯喝的機會,多少也好給自己單位裡的群衆一個交代。

    于是,兩家公司都留有看守人員,一呆就将近兩年。

     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下去,到了該做出了斷的時候。

    我覺得“曹營的事情難辦”也得辦。

    為了達到目的,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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