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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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社主任曹長年給他們撥了錢,劃了場地,辦起的香菇生産場的規模抵上鎮裡辦的一半大小,顯得相當可觀。

    另一家是糧管所,所長華秋明親自挂帥。

     糧食系統要比供銷系統好過一些,他們要錢有錢,要房子有房子,要場地有場地,辦場的條件遠比鎮裡的食用菌廠好得多。

    所有操作間、滅菌室、接種房,都用塗料粉刷得白亮明淨,叫人感到非常新鮮,就好像進了大工廠一樣。

     也有些單位辦不好,像教辦室,是個大單位,本來隻給他們分配了二十棚任務,他們表示堅決完成黨委、政府交給的任務,卻以業務忙為借口,采取了變通措施,從他們的辦公經費中,拿出了一部分錢,叫人把這二十棚香菇給承包出去了,坐等收香菇時再把投資收回來,結果是幾千塊錢血本無歸。

     這期間,曾經發生過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那是在鎮交管站。

    這個部門原來有四五個人,專門整頓全鎮的交通秩序、收取大小車輛的各種規費。

    随着交通管理的權力不斷上收,交管站的職能也就逐漸弱化,外來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調走了,隻剩下兩個本地人,卻是一對兒死對頭,兩個人要麼整天不答腔,要麼開腔就是吵架。

    這一次,站長為了把種香菇的事情安排出去,又不願意直接跟他的部下說話,煞費了一番苦心。

    他在小黑闆上寫了一個會議通知: 茲定于今日下午三點鐘在會議室召開全體人員大會,傳達貫徹鎮黨委、政府文件精神,不得缺席。

     那個部下看到通知以後,準時參加了會議。

    會上,站長好像開一個幾百人參加的大會,高腔大調地念了鎮黨委、政府的文件,然後布置了每人搞一棚香菇的工作任務。

     另一個人看他這樣裝腔作勢,心裡自然非常不高興,坐在那裡,又摳鼻子,又挖耳朵,一會兒又出去撒尿,站長越發認為這家夥太不尊重他。

    講完我們的上級精神之後,開始旁敲側擊、指桑罵槐,站長說:“我們這個單位,有些個别同志,組織觀念、組織紀律特别差,開會時間不注意聽講不說,還沒屎推尿,不請假随意出入,這不是對我個人的不尊重問題,而是對待黨委、政府的态度問題——” 另一個人聽得早已不耐煩了,開腔就罵道:“有屁就放,有話說到明處,就我一個人,哪有啥個别同志?老子種香菇用不着你安排,少拿黨委、政府的大帽子壓人,老子是吃糧飯長大的,不是你這種小人吓大的!”在這種狀況下,當站長的一下子失去了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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