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一場春雨,是綿綿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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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是剛才退房的客人,并亮明了自己省公安廳刑警的身份,是來此地辦案的;并問,在我退房這段時間裡,有人來打聽過我嗎?聽到前台服務員回答說沒有,他稍稍松了口氣,立即又關照道,因為工作需要,他得馬上回來,還要住原來的那個房間,并請他們在電腦裡删去剛才退房的記錄。

     趕回那個小賓館,他怕已經有人在監視這地方了,便沒像先前似的,大大方方地從正前方進入小賓館大門口的停車位,而是繞到後門,把車停到後院一個背靜的角落裡。

    他也沒直接到前台去取房門鑰匙,也沒坐電梯上樓,而是走安全通道,爬樓上了自己住的那一層;到房間門口,才打電話讓前台服務員把房門鑰匙送到他手上。

    接過鑰匙前,他掏出帶有金屬警徽牌牌兒的刑警證,讓那個前台服務員看過,然後把他請到自己的房間裡,告訴他,不管有誰來打聽,都不能跟他們說,他剛才退過房。

    “這是破案的需要。

    千萬别跟我二五眼了。

    啊?”他再次強調了一遍。

    那服務員忙點點頭,問:“假如有人來找你,讓見不讓見?”他說:“除了别透露我退過房,别的,該幹嗎還幹嗎。

    真有人來找我,你們得問明白來人的姓名和單位,先往我房間裡打個電話通報一下。

    ” 送走服務員,他鎖上房門,拉上窗簾,關掉大燈,隻開一盞台燈,戴上手套,既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從手包裡掏出勞爺塞進去的兩件東西。

    一件是一個袖珍的小記事本兒,另一件是一把形狀頗有點怪異的鑰匙。

    這兩件東西上,現在都沾着勞爺的血。

    袖珍的小記事本做得十分精緻,仿羊皮的封面上,烙着凹凸不平的幾個俄文字母“HEPKA”,頁邊都鍍着金粉。

    扉頁上還印着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後來邵長水打聽到,這種魚是出産于俄國中部著名的勒拿河裡的紅鳟魚,而“HEPKA”這幾個字在俄文裡,也就是“紅鳟魚”的意思。

    )打開記事本,大部分的頁面都是空白的。

    隻有一頭一尾,各有幾頁是寫了字的。

    頭上的幾頁,寫的全是英文字母。

    邵長水懂一點英語,根據他掌握的那一點英語單詞和英語拼寫知識,他斷定,這些英文字母完全是無序羅列在一起的。

    或者可以說是借用英文字母,勞爺自創設計的一種“密碼語言”(?)。

    記事本的最後幾頁上,倒是讓人看得挺明白,那裡抄寫了一份五筆字型的字根表。

    看來,下海後,勞爺為了讓自己适應新崗位的需要,學習在電腦上使用五筆輸入法進行文字錄入。

    五筆輸入法,有它的優點,但它的難度恰恰就在初學時,必須熟記大量的字根符号。

    許多年輕人都怕學這“五筆”。

    相對于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就更不是件簡單的事了。

    看來,他學得也不輕松,把這些字根認真抄在記事本上,随身帶着,以備随時查用,方便記憶。

    “唉,這個趕時髦的老頭……”邵長水輕輕地感歎道。

    而那把鑰匙,方頭,扁平,窄長,缺口部分全是一些大小不等的正方形。

    它指定不是常見的老式門上那種撞鎖的鑰匙,也不會是時興的防盜門上的那種多棱形的鑰匙。

    它會不會是勞爺自己在這小城裡居住的那個單元房的門鑰匙呢?他是個敏感多疑,而戒備心又挺重的人,他有可能把自己房門上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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