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曹月芳的第一次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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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也沒從前那麼多了。

    即便有一些,也顯得有些勉強,好像隻是為了不讓我們掃興,強湊出來的。

    有時甚至從他那略有些無奈的眼神中還能覺察出一點“白頭宮女強言歡”的“凄慽”。

    私下裡我多次探問過他,到底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他卻隻說“沒事”。

    我說:“你這‘沒事’,蒙别人可以,蒙我可蒙不過去。

    快跟我說實話。

    ”他苦笑笑,回答道:“真沒啥。

    我蒙你幹啥嘛。

    就算有點啥,也……也……無非是一點自尋煩惱的事情罷了。

    小小不然啦。

    讓我自己在心裡漚它兩天就會過去的。

    你就别操這份心了。

    ”但“兩天”、“兩個星期”都“漚”過去了,顯見他日漸地沉悶,事情好像不僅沒有過去,還越發嚴重了。

    那天原講好由我替他約見一個會計。

    當時他正在核查饒上都和顧立源、祝磊三個人當年有關的一筆賬。

    這位會計正是當年經手這筆賬的知情人。

    勞爺找他幾回,請他說說當時的實際情況,他都婉言拒絕了,連見都不肯見。

    後來勞爺求到我,我又托了些關系,做了某些保證,這會計才答應見一下勞爺。

    好不容易才說通了的事,那天他為了去找餘達成,居然就放棄了。

    由此你就可以想見,他當時想見餘達成的心情有多麼的迫切。

    能不能跟餘達成認真地談一談,當時對于他又有多麼的重要。

     按說,終于見到了一直想見的人,應該非常高興才對啊;即便不是“非常高興”,也不能“如喪考妣”啊!是沒見着?還是見着了談得不投機?但,不管是見沒見着,還是投不投機,以勞爺的素質和自持力,無論如何也都不至于讓自己沮喪到如此地步啊! 出了什麼天大的事了? 我還真忐忑起來。

     一開始我沒敢去細問。

    我知道,問了,他也不會跟我說的。

    他這個人雖然有時也會顯得非常“天真”和“率直”,但更多的時候還是顯示出老公安特有的那種城府。

    他不想告訴你的事情,或者他覺得不應該告訴你的事,他絕對“守口如瓶”。

    絕不含糊。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才知道,那天他根本就沒見着餘達成。

    不是餘達成沒時間,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見勞東林。

    而且他感到,那天餘達成像躲瘟疫似的躲着他勞東林:他一開始托餘達成身邊的工作人員捎話給餘達成,他有急事要跟他談一下,隻需要十分鐘時間,但必須談一談。

    餘達成居然連這可憐兮兮的十分鐘時間都不給,還讓身邊的工作人員帶話給他,有事,等他回省城再說,别在這兒給他找 麻煩。

    這話,東林一聽就覺得别扭:回省城?省城離陶裡根六七百公裡,幹嘛舍近就遠呢?再說了!啥叫“别給他找麻煩”?你當時說過,今後有什麼事,可以及時來找你:還約束我,一定要去找你,不能去找其他人。

    這又怎麼的了.到我真吃緊,需要你幫助的時候,你那兒就把這些說過的話做過的聖諾全當放屁了?一開始東林還認為這些話指定不是餘大頭的原話.是他身邊的工作人員“胡謅”出來的。

    再說,這時人家正陪北京來的客人活動,确實也脫不開身,于是他忍了忍,又在賓館的大堂裡等着了。

    他想,等餘達成宴請完賓客,回房間去休息,路過這兒的時候,堵住他,當面再跟他約一下肯定能成:這樣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等餘達成等一行人酒足飯飽回到賓館,又等餘達成把那幾位貴客送上電梯,等到現場隻剩餘達成和他身邊的那個工作人員.他才從大堂的一個角落裡現身,急匆匆地向餘達成走去。

    他以為這下餘達成總會熱情地接見他一下。

    沒料想,餘達成一見勞東林向他走過來時,居然一扭頭趕緊鑽進了電梯裡,還故意留下那個工作人員在電梯門口擋住勞東林,對他低聲說了這樣一句話:“老同志了嘛,請注意影響。

    ” 這一下,真的是太傷害東林了。

    他當時就傻在那兒了。

    平時反應挺敏捷,腦子轉得挺快的他.居然跟被人劈頭蓋臉澆了一盆滾燙的熱漿子似的,整個兒都僵那兒了:但即便到這時候,他還是習慣性地往好的方面去想眼前發生的事——這就是東林啊,也是我們這一代人的心靈悲劇啊.一事當前.總是先替人往好的方面去着想。

    也就是俗話說的,讓人賣了.還有滋有味地替人點錢哩。

    他還認為,餘達成之所以這麼冷淡他.是因他知道勞東林這“秘密調查”太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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