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曹楠的第一次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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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以保您饒上都白天黑夜盡可以敞着門地放心睡您的大頭覺了。

    ’ “有了保衛部經理這個頭銜,勞叔在饒上都身邊,在公司各部門走動自然就都方便多了:沒用太長的時間,他就确認了饒上都有在北京上海購買别墅的行為,甚至搞到了這兩處房子房産證的複印件,搞到向售樓方彙出房款的銀行彙單号,搞到了饒上都陪同顧立源去北京上海看房的具體時間、行程和從上海打回來的電話記錄,還搞到了那兩處房子的确切地址……現在剩下最後一件事,也是最關鍵的一件事,就是要确認顧立源是否已經從饒上都手上拿走了這兩處房産。

    這也是最困難的。

    房産證上寫的不是顧立源的名字。

    顧立源也沒有入住。

    他本人沒人住,家屬親戚也都沒人住。

    他到底要沒要這兩處房産?從房産證上的日期推算,饒上都購買這兩處房産的時間差不多就是他從銀行獲取那幾億元貸款,并從顧立源手中獲得那幾萬平米江邊土地的日子。

    應該說,從饒上都這一方來說,買這兩處房子為了獲取貸款和廉價土地做打算的意圖是十分明顯的。

    問題仍然在于,顧立源到底收了這點‘薄禮’沒有。

    如果收了,捅開了這一個缺口,後續還能捅出幾個‘兩三千萬’?那就很難說了。

    以饒上都這‘老光棍’(他至今沒成家。

    當然,他身邊不缺女人。

    但據說,在這方面他還挺嚴謹,從來不讓亂七八糟的女人随便走近他。

    至于他到底是怎麼解決他那男人的性饑渴問題,或者這家夥幹脆就是個性變異,不存在什麼對異性的饑渴問題,這我就不明細了)的豪爽大方,他對顧立源那種由衷的‘感恩戴德’之情,整出一兩個、兩三個‘兩三千萬’也不算多。

    但怎麼确認顧立源是收受了這房子的呢?就在勞叔煞費苦心正要往下突 破這難關的時候,一件讓他目瞪口呆、猝不及防、晴天霹靂般的事情發生了:那幾位秘密地幫助他獲取這些‘情報’的員工一夜之間全都被炒了鱿魚。

     “一時間,勞叔不知道究竟哪兒出了婁子。

    一時間,整個盛唐公司上下都人心惶惶,不知道饒老闆為什麼一下子開除了這麼些人,而這些被開除的人中間有一些還是老闆過去極為得力的親信。

    事情是明擺着的,一定是有人出賣了這些人:但一向以來,勞叔跟這幾位都是單線聯系着的:如果問題沒出在勞叔自己身上,就不應該發生這種‘一網打盡’的悲劇。

    他琢磨來琢磨去,在自己身上也沒琢磨出啥纰漏。

    而除了勞叔自己以外,惟一還知道這幾位底線的,就隻有我老爸了。

    因為在整個過程中,勞叔沒回避過我老爸,而且還經常跟我老爸讨論進一步的做法.該找誰,怎麼個找法,找的時候又該對哪些問題加以特别的注意…… “難道真是我老爸出賣了他們?如果是‘出賣’了,為什麼隻開除那些人,而沒觸及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勞叔呢?饒上都甚至都沒找勞叔談一談,哪怕做一個象征性的警告類的談話都沒有,好像勞叔跟這幾個人壓根兒就沒一點關系似的=這也讓勞叔困惑和忐忑萬分。

    難道這幾位的被炒,是另有緣故?這樣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但是,同樣是這幾個人,湊在一起又幹了一檔極度冒犯饒上都的事,這樣的幾率的确太小太小。

     “靜待事态稍稍平息了一點.勞叔趕回省城來找我爸追問這事的原委。

    那段日子.我爸也不去陶裡根了。

    一直‘躲’在省城的冢裡,後來索性躲到碼頭街我那小屋裡去了。

    當然,躲是躲不了的。

    躲得了誰,也躲不了勞叔……” 邵長水問:“大概是你向勞爺報告了你父親的下落的吧?” 曹楠說:“憑良心說,這一回還真不是我向勞叔禀報的。

    但我對我父親那一段時間裡的行蹤的确心存疑慮。

    他為什麼不去陶裡根了,為什麼莫名其妙地要住到我那小屋裡來?那天,我下了班,匆匆在街上買了些熟食,還買了點蔬菜趕回碼頭街。

    熟食是給我爸買的,他愛吃那些豬頭肉鹵豬蹄什麼的。

    蔬菜是給我自個兒買的。

    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每個星期最好有一至兩天吃素,這樣有利于保健和減肥,也有助于保持心理平衡和精神健康。

    等我氣喘籲籲地上了那‘危樓’,剛要張嘴叫門,就聽到從屋裡傳出一陣陣壓低了嗓門的咆哮聲。

    我立即就聽出那是勞叔的聲音。

    他不斷地在追問,這到底是咋回子事嘛,你吭個氣啊……你當面說人話,背後卻不幹人事,到底安的啥心嘛……但不管他怎麼‘兇狠’,我父親就是不作聲。

    這時我既不知道他倆之間到底出了啥事,又不敢擅自闖進門去自讨沒趣,隻得幹幹地站在門外,完全被這麼一檔突如其來的事情吓呆了。

    你别看勞叔這人個性強,但他平時在熟人中間,是以随和、幽默、好逗人樂著稱的。

    與人相處,他很少得理不饒人,更不會把人逼到絕境。

    當然,你要真把他欺負狠了,真惹惱了他,那九頭牛也不一定能拉得轉他,就像當年,上頭有人找他談話,隻要他認一下錯,就可以考慮讓他保留二級英模稱号。

    他說他沒錯。

    他說,你就是摘掉我二級英模的帽子,我還是沒錯。

    你們不是一直在教育我們為人做事要實事求是麼?我沒錯,怎麼認錯?我沒錯去認錯,還能算真正的二級英模嗎?找他談話的領導一聽火了,大聲責問,你還以為你是二級英模?年輕氣盛的他立即跳起來反問,我怎麼不是二級英模?有種,你把我這稱号取消了啊,你送我去勞改啊!他以為這英模稱号是國家公安部頒發的,省裡不能把他怎麼樣。

    卻不知,過了不長一段時間,英模稱号真的被取消了,雖然沒‘送去勞改’,也沒開除公職,但最後還是把他的黨籍給開除了。

     “……又過了一會兒,我聽見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跟我父親說了很長很長一段話。

    我父親仍然一聲不吭;而後就聽見門‘嘭’地一聲被拽開了,勞叔滿臉漲得通紅地沖了出來,目不斜視地從我身旁跑下樓去…… “我走進屋,看見我父親臉色蒼白,整個人都跟癱軟了一般,萎縮在舊沙發的一角,眼神中充滿了歉疚和無奈,滿頭花白的頭發墳時顯得特别蓬亂和凄怆,人也蒼老了十多歲似的。

    後來我才得知.先是那幾位中,有人繃不住了,悄悄地去饒上都跟前,把勞爺如何通過我爸找到他,秘密調查别墅事件的情況,一五一十,連湯帶水地全端了出去。

    因為是‘單線聯系’的.他當然說不出公司内部還有誰摻和了這檔子事。

    饒上都立即找到我爸,逼問此事。

    他當然不能對我爸來硬的,他很坦然地對我爸說,你和那位勞先生到底想幹啥,我沒法幹預,也不想幹預.但我不能允許我手下出叛徒。

    您能幫我一點忙嗎?我公司内部哪些吃裡扒外的東西,在背後給我 捅刀子?當然,我也不為難您.市場經濟嘛.我更不會讓您白說。

    上一回不是說到我想買下您家那個曹不泉的金字招牌嗎?上回開價多少來着?三百萬?這樣,我們來賭一把玩玩。

    我給您十分鐘考慮時間,十分鐘内您要夠哥兒們.告訴我實情,我在那三百萬上加價五十萬。

    如果您還猶豫,還想再考慮考慮,我可以再給您十分鐘時間,還可以再加您五十萬,也就是說如果您在二十分鐘内能說出實情,您能多拿到一百萬:當然.如果您在二十分鐘裡還不能做最後決定,我還可以往上加價:但是.我不會無限制加價。

    那你猶豫到明天早上,我就徹底破産了:我有個心理價位,能容忍到某一個程度,如果到那時候,您還不想告訴我.那麼這個價位将重新跌回到起初的那三百萬。

    再往後.你每猶豫十分鐘,我就往下降五十萬。

    一直降到零價位,遊戲結束。

    您這塊金字招牌我也不要了,咱倆之間的交情也就結束:但您信不?您不告訴我,我也能把那幾個王八羔子查個底兒掉:但您可就實實在在地損失了好幾百刀呐。

    曹大爺,幾百萬啊.别說對您.就是對我.也不是一筆小錢呐。

    說白了,我今天就是拿這幾百萬來買你一個開口說實話。

    我必須把這幾個王八羔子盡快剔除出去:你自己掂量吧。

     “我爸一開始并不想對他說實話。

    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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