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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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然,自己還圍着那條黑白花圍巾哩,便也笑了,忙着取下,一邊解釋道:“習慣了……完全習慣了……”丁潔伸手要替他把圍巾挂起來。

     周密笑道:“不用不用,就擱在這椅背上。

    ”但丁潔還是替他把圍巾送到存衣處和大衣挂在了一起。

    待回坐位上,丁潔笑道:“在很多場合我都見您這麼圍着它,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周密笑着搖了搖頭:“完全是無意的,下意識的。

    我上小學前,我們家特别困難。

    對不起,說一點窮人家的事兒,你不會反感吧?那會兒,我和我哥隻有一件正經八百的棉襖。

     吃罷早飯,棉襖就歸他,因為他要穿着它去上學。

    我就穿一件我姨給我的舊線衣,整天圍着我爸的一條特别破的圍巾,還光着腳。

    大雪天也是這樣。

    圍巾成了我童年時期最重要的東西。

     誰要動了我這條圍巾,我能跟他拼命。

    上學以後,也是這樣。

     我曾經為了這條破圍巾,跟比我大得多的同學打得鼻子流血……“丁潔聽得特别認真,聽到這裡,便輕輕歎了一口氣道:“真難以想像,您這樣氣質的人,小時候也跟人打架!” 周密說:“可你怎麼知道我小時候又是一種什麼氣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這話,千真萬确。

    再往後就養成了這麼個習慣,從冬天一直到春天,以至一入秋,我就把它從木箱子裡找出來圍上。

    無意中甚至還養成了這麼個毛病,隻要脖子上沒東西圍着,我就整天覺得不舒服,總覺得少了個什麼東西,甚至就可能感冒生病……” 丁潔笑了起來:“真的?”她真的不能理解,一個人居然會“依賴”上一條根本不起眼兒的圍巾。

    這種圍巾可以說是任錢不值倆錢。

     “在學校的時候,你沒覺出我有這怪毛病?”周密問。

    丁潔笑道:“早覺出了。

    我們幾個女生都覺得您怪怪的,怎麼就離不開這條圍巾呢?我們還議論過,哪天,去把您這條圍巾偷了哩。

    ”周密說:“我妻子也總是笑我,說我對圍巾的感情,比對她還重。

    這條黑白花圍巾是她去深圳前給我買的,她說留個紀念吧……”丁潔問:“她這是什麼意思?”周密輕輕歎道:“也許……那時候,她就已經想好了,不準備再回到我身邊來了……”“甚至在你當了副市長以後?”丁潔又問。

    “大概吧。

    ”周密臉上掠過一絲淡淡的陰影。

    “她一直就是這麼個理論。

    她說她當時離開我,不是因為地位和财富的問題,完完全全是覺得我們兩個人合不來。

    她說我太内向,内向得有點讓她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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