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 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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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上跌了下來,他沒有太強烈的失敗感,沒有從此沉淪,相反學會了反省自己。

    頭上的光環消失之後,沈天涯越發顯得真實可愛,立體可感了。

     不過我沒有将《位置》寫成一部形而上的哲學著作,這不是一個小說家的使命。

    我要講給讀者聽的,是形而下的世俗意義上的機關人事。

    機關在外人眼裡很神秘,樓高宅闊,庭院深深,在裡面閱文辦公開會的人們仿佛一個個都學富五車,才高八鬥,那看似混沌的目光閃爍着指點江山的智慧,微凸的肚皮裡裝着濟世治國的經倫。

    穿的是皮爾卡丹,開的是最新款式空調,用的是剛升級的電腦。

    一杯茶一支煙,一張報紙看半天;出有車入有辇,吃喝玩樂不花錢。

    .殊不知機關原是一個生态場,良莠不齊,魚龍混雜,有的善攀高枝,有的喜鑽深洞,有時狐假虎威,有時螳螂捕食卻黃雀在後。

    在這個生态場裡,随時都有競争和擠壓,人人都面臨着出局的危機,維持着這裡的生态平衡同樣是殘酷的适者生存的自然規律。

    至于誰是适者,不僅僅看能力,還要看能耐;不僅僅講;作,還要講操作;不僅僅懂賣力,還要懂賣乖。

    另外還得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本事,就是要有定力,要定得住,穩得了,熬得起。

    熬夠了時間,熬夠了資曆,一旦熬白了頭,熬花了眼,熬成了刀槍不入的金身,屆時你的運氣來了,門闆都擋不住,你不想進步要你進步,你不想高升也要你高升。

     不過細想想,操縱這個生态場的又不完全是自然界的普遍規律,好像還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起着作用。

    這容易讓人想起圈養一詞。

    我們都圈養在機關裡,不用擔心吃了上頓沒下頓,不用擔心猛獸在後面緊追不舍,反正肚皮和生命都有保障。

    隻是慢慢我們就退化了,我們的胃隻會消化精食,我們的腿力隻能供我們在圈内慢步緩行,一旦把籠門打開,讓我們散養,回歸自然,自食其力,我們死也不肯走出籠子了,因為已經失去養活自己,保護自己的能力。

     所以一個人一旦進入機關,想再趕他出去,就是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也徒勞。

    這就是這麼多年來,機構改革一次,機關人員猛增一次的原因,機關已經不是單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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