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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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靜娴屋裡的陳設十分簡單,一個租賃人家房子的單身男女,日子肯定是得過且過,所添置的家具十分簡約。

    李靜娴讓葉兆楠坐在單人床邊上,給他倒了一杯濃茶,丢下葉兆楠,就自顧自地到公用衛生間去洗涮。

     葉兆楠無聊地掃視了一下房間,發現原來光光的牆壁上,用透明膠紙粘上了十幾幅葉兆楠的照片。

    這是李靜娴利用工作之便,拍下來,特意放大的。

    李靜娴不愧為專門學過攝影的人,這些照片的取景、用光、選角度,都處理得十分精心,具有強烈的藝術效果。

    葉兆楠看上去,這些照片上的自己的确帥氣,讓坐在床邊上的醉貓葉兆楠自愧不如。

    又想到,李靜娴這麼地深愛自己,不由得心裡泛起一陣感動。

     感動歸感動,葉兆楠對李靜娴今晚的表現卻感到不解。

    上一次,李靜娴熱情如火,這一次卻表情冷淡。

    既然知道自己要來,為什麼不及早做好準備,放下一杯茶就走了,這麼長時間了,也不趕緊過來!葉兆楠焦躁地在小房間裡踱來踱去,隻聽到嘩啦嘩啦的洗涮聲音。

     等讓葉兆楠孤獨地等待得近乎不耐煩了,李靜娴才來到葉兆楠的身邊坐下。

     葉兆楠懊惱地說:“你這是怎麼啦,說是想我,我來了又待理不理的?” 李靜娴幽幽地說:“葉哥,你真的想我嗎?” 葉兆楠說:“要不想,為什麼來了?” 李靜娴問:“那,這一段時間,你為什麼不回我的電話,也很少給我發短信?” 葉兆楠啞口無言,他仍然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同孫丫丫離婚的事實,至少不想讓李靜娴知道這件事兒。

     李靜娴憤憤地說:“我并沒有逼你娶我,沒有破壞你的家庭,你憑什麼這樣對待我?八成是你當上縣長了,瞧不起我了。

    魯迅說過,人一闊,臉就變,我怎麼愛上了你這個沒心沒肺的人!” 葉兆楠矢口否認:“哪裡的話?我這一段确實太忙了,各種應酬太多,心情也不太好,就惹你生氣了。

    ” 李靜娴說:“都下去任職了,這是大好事兒,怎麼會心情不好呢?” 葉兆楠說:“跟你說不清楚,反正我今晚要你!”說着,就開始粗暴地撕扯李靜娴的衣服,李靜娴不讓,撥開他的手說,還沒有好好地說話呢。

    葉兆楠說,說什麼廢話,抓緊來吧,良宵一刻值千金。

    就這樣,一個急扯白臉,一個半推半就,沒有多少工夫,就滾作一團。

     事畢,葉兆楠酒意上湧,再加上疲乏,昏昏欲睡。

    李靜娴躺在葉兆楠的懷裡,心潮起伏,全無睡意。

    她深深地愛上了葉兆楠,卻知道最終不可能有什麼好結果。

    想着想着,就狠狠地在葉兆楠的胸前咬了一口,葉兆楠一痛,就睡不着了,推開李靜娴:“娴,你這是怎麼啦?” 李靜娴嘤嘤地抽泣起來,哽哽咽咽地說:“葉哥,我這是怎麼啦?是想你念你愛你恨你,既得不到你,又怕失去你。

    ” 葉兆楠腦子裡閃出一個念頭,差一點沖動地說出自己已經解脫了,忍了忍,到底沒有出口,隻安慰李靜娴說:“你不用怕,你不會失去我的,我們既然有了這層關系,我就要對你負責。

    ”說着,一個勁兒地親吻李靜娴流淚的眼睛。

    李靜娴在葉兆楠的撫慰下,終于平靜下來。

     李靜娴說:“葉哥,從你宣布下去任職的那一天起,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爸爸。

    ” 葉兆楠奇怪地想,我下去任職與你爸爸有什麼關系?就不解地問:“你爸爸是幹什麼的?” 李靜娴說:“我爸已經退休了,是一個老鄉鎮幹部,當過公社黨委書記,卻一天也沒有掌過權。

    哪像你,一下去就重權在握了。

    ” 葉兆楠有點奇怪:“既然當過公社書記,為什麼沒有掌權?” 李靜娴有點興奮,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他們那一代人,有許多事情說不清楚。

    我爸爸常常說起他在那個公社當黨委書記的那段往事。

    在那之前,他一直在公社當一般幹部,等到當上了書記時,正好趕上各派大聯合,造反派和保守派不停地打派仗,争權奪利。

    縣革委宣布我爸當公社書記後,隻有三天時間,還沒有發号施令,上邊就提拔當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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