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恭,彬彬有禮,點頭哈腰,連一句刺耳的話都不敢說,到豐陽縣委、政府要賬。

    有道是“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宋書記到省委政研室就職後,那權力的分量,已經壓不住豐陽縣領導們的秤盤子,顧老闆拿他的親筆信件起不了多大作用。

    他找了主管縣長,找縣長,找了縣長,再找縣委書記,領導們如同屎殼郎推蛋兒,又像把顧老闆當乒乓球打,推來推去。

     多年以來,顧老闆和曆任縣領導及曆任賓館老總,都混熟到成為酒肉朋友的地步,一年總能擠出個十萬二十萬的還給他。

    顧老闆苦笑說:“這僅僅夠利息。

    ”有人勸顧老闆打官司,顧老闆知道這官司即使赢了,也沒有多大意義,就對勸他的人說:“自古民不跟官鬥,咱鬥不過。

    ” 縣領導并非沒有良心,住在顧老闆裝修的房間裡,畢竟過意不去。

    于是,給顧老闆開了一個優惠條件,凡是顧老闆前來,不管是否讨債,在賓館吃住一律免單。

    顧老闆就把豐陽賓館當做行宮,候鳥一般地來這裡光顧,住豪華單間,吃高級套餐。

    賓館上下,對這個常客,敬而遠之,甚至有點惡心。

    顧老闆來了,自然享受不到對其他客人的熱情。

    有時形單影隻,獨自一人進餐。

    賓館老總實在過意不去時來陪陪他,他就對老總苦笑說:“我帶上全家來這裡吃上一輩子,也吃不回去我投入的錢啊!” 當時的孫二孬,是在山鄉馬寨開金礦,賺了不少錢,見好即收,舉家搬遷到縣城的。

    他看準了建築行業,辦起了建築隊,采用非常規手段,承攬了幾項工程後,羽毛漸漸豐滿,正趕上縣裡大力提倡興辦民營企業的好氣候,拜了不少門檻,成立了“丙貴建築公司”。

    不料開張的那天,卻被縣檢察院誘捕審查,做了一次“茅缸裡的石頭”,住了一段看守所,最後無罪釋放。

     孫二孬出看守所後,攬的頭一宗活兒,就是改擴建賓館的項目,但企業太小,無力啃大骨頭,隻搶到賓館辦公用房的修繕項目,掙到了一把欠條。

    有勃焉就有興焉,一建公司破産後,“丙貴建築公司”卻蓬勃發展,成了氣候。

    孫二孬反倒感謝這座宏偉的豐陽賓館,賠二三十萬不算什麼,把一把白條子當着杜書記的面用打火機燒了,縣裡的各級領導十分贊賞孫二孬為政府買單的壯舉,往孫二孬頭上封了不少頭銜,更加推進了孫二孬事業的發展。

    正當大家都對孫二孬這個民營企業領袖看好的時候,孫二孬卻想,這縣域經濟是老鼠尾巴上長疖子——擠不出多少膿來,又揮師北上,到唐都市發展去了。

     閑話少說,經過裝修的縣委招待所,煥然一新,更名為豐陽賓館,曾經輝煌一時。

    牌子新了,房間新了,但管理人員還是那一幫子正式職工,接待水平一直上不去。

    縣直各部門有的還賬不及時,有的幹脆賴賬,使賓館流資整天處于緊張狀态。

    沒有兩年,縣城的服務業多了起來,大家又轉向其他新裝修的酒店簽單。

    豐陽賓館開始走下坡路,連續換了幾任老總,也都無力回天。

    有能耐的職工紛紛飛走了,剩下的老弱殘兵,經過改制,全部淘汰下來,接任的新老總就是原來在商業賓館當老總的漂亮女人鄭妍。

     十幾年的歲月不饒人,此時的鄭妍,青春已經不再,但女強人的名頭卻十分響亮,并且當上了政協委員,不大不小,也成為一名官員。

    她臨危受命,把豐陽賓館接了下來,到底有一套辦法,不到一年光景,扭虧為盈,官職也從政協委員升到政協常委,經濟政治雙豐收。

     在葉兆楠寓居賓館這段時間裡,鄭妍得空兒就到葉兆楠住室來坐坐,陪着葉縣長說說縣裡的轶聞趣事,讓葉兆楠感到頗不寂寞。

    葉兆楠從側面了解到這個女人很不簡單,就對她産生出敬重加鄙夷的看法。

    他雖然覺得在政府機關受到冷落,可在賓館裡享受着優質服務,慢慢地和這個女人很合得來,相當投機。

    鄭妍雖然從來沒有暗示過要對葉兆楠提供賓館裡名目繁多的特殊服務,卻
0.05607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