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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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鄉長對趙半仙半信半疑,世界竟有這樣的奇人,有機會也去悄悄地會會他。

    他意識到自己的名字不吉利,“司二”不行,必須“司一”。

    改名字當然來不及了,但轉變命運還是完全有可能的,不僅要韬光養晦,還要積極進取。

    一不管是特殊原因造就特殊人物也罷,上邊有人也罷,還是“脫”黨幹部也罷,像周志茹這樣平步青雲的人,畢竟是鳳毛麟角,一般人是不敢奢望的。

    但是,官場的事情你永遠說不清楚,林林總總的幹部中,浮沉漲落,升降拔貶,有時疾得如同炮撚兒點火,有時緩得如同老牛拉車,任何一個人的命運,都沒有定數。

    這并不完全取決于個人能力和政績,而是各種複雜因素構成的。

    你可以仔細觀察一下自己身邊的每一個幹部,幾乎沒有人認為自己沒有水平、缺少政績的。

    相反的是,大家都過高地估計自己的智慧,對别人曆數起自己的工作成績時,誰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即此可見,晉升得快慢,真的不是由幹部自身的因素決定的,在仕途上,升職慢的人怨天尤人,進步快的人同樣不會滿足。

    有的人一生苦熬,緩慢推進;有的人上升到頂峰,因福得禍,很快跌落下來;也有的人迂回曲折,時升時降,忽隐忽現。

    像項明春的搭檔馮鄉長,倒是一個因禍得福的典型。

     馮鄉長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曾經立過二等功,在戰場上還是一個小排長,離開戰場了,不幾年就成為團參謀助理。

    在百萬大裁軍時,他從部隊轉業到地方,回到了老家豐陽縣,由一個正營級幹部降為科員使用,按照職級的比較法,科員不過是相當于連級幹部。

    “辛辛苦苦上戰場,營級降成科股長”,除了西藏的軍隊幹部轉業不降級外,其他各大軍區、各大兵種的轉業幹部都是這樣安排使用的。

     馮鄉長回到豐陽縣工作以後,不僅人生地不熟,而且撸槍杆兒出身,業務也不懂行,隻能在機關當政工幹部,做一些行政事務工作,很不适應經濟部門的工作環境。

    本來想争一下,當人秘股長,管理機關内部人事,領導上卻不看重他,放給他的一直是閑差事。

    不能管人卻受人管,讓馮鄉長非常憋氣。

    于是,一心二心想跳到行政單位去。

    不知從哪裡得知,自己和當時的吳國棟縣長有驢尾巴吊棒槌的姻親關系,就拐彎抹角地找上了吳縣長,送禮再加上死纏活纏,縣裡就把他放任到春水鎮當上了一名副鎮長。

     當上副鎮長後,馮鄉長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拿出部隊工作那一套老作風,抓工作時,對下邊村裡的支部書記們,沒鼻子沒臉地狠熊,日親道娘地臭罵,沒有兩個月,就把村支部書記們得罪苦了。

     馮鄉長當時根本不懂得,村幹部同鄉幹部的差别,隻不過是吃沒有吃皇糧,他們雖然與鄉鎮幹部是上下級關系,但一般對鄉鎮幹部并不敬畏。

    特别是支部書記們,都在村裡具有很高的威望和威風。

    在鄉鎮工作的幹部們,必須同他們打成一片,稱兄道弟,融通出一股與機關不一樣的特殊感情,才能紮根立足。

    在開展工作時,村幹部往往是公一半、私一半,不看僧面看佛面,面子往往比其他行政手段起作用。

    你是上級,如果擡舉了村幹部,給了人家面子,他會為你認真工作。

    如果得罪了他們,他們在表面上也許會唯唯諾諾,但骨子裡非常反感。

    這種惡感在平時顯露不出來,到了關鍵時候,就會給你來真的。

    這個關鍵時候,就是在換屆改選時。

    老百姓常說一句話,“你整我三年,我整你一天”,意思是在選舉時不投你的票。

    村級換屆改選是如此,鄉鎮換屆改選也是如此。

     當馮鄉長還被蒙在鼓裡的時候,支部書記們就商量好了,不能讓這家夥在這裡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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