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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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哈哈一笑,是啊,秦老兄高風亮節啊! 徐立身很善于低調做人,從來沒有表現出來權重位高、财大氣粗的樣子,在酒場上,和大家開玩笑時,總是說,你們看,真正有本事的人能夠把别人的肚子搞大,我是一個沒有本事的人,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了。

    大家哈哈一笑,沒有人肯當“揭老底兒戰鬥隊”的隊長,他當年在鄉鎮幹時,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的轶聞早已煙消雲散,不複存在了。

    至于現在的那些風流韻事兒,隻有他的司機清楚。

     在他當上副縣長的第二年,組織上曾經準備提拔已經當了政府辦主任的秦鳴鷗。

    徐立身盤算以後,覺得這個秦鳴鷗的威信比自己高,如果成為副縣長,肯定對自己的進步是個不小的威脅。

    于是,就指使人羅織了秦鳴鷗十幾條罪狀,不早不晚,就在市委常委們開會研究幹部前,給每一個常委的案頭都送了一份告狀信。

    這讓當時的市委書記非常作難,隻好讓組織部門在書記辦公會已經拟好,提交常委們通過的名單上,把秦鳴鷗劃了下來。

    市委書記為此還動了不少心思,批下去查吧,縣委書記保護這個同志;不查吧,又似是而非。

    最後的結論是,不查不問,暫不提拔使用,就把秦鳴鷗擱置了下來。

     徐立身搞的這個小動作,秦鳴鷗是否知道,到現在也是一個謎。

    隻知道秦鳴鷗被擱置以後,徐立身特意在家裡宴請了秦鳴鷗。

    找來的幾個陪酒的,都是他們的一幫老哥們兒。

    開始時,大家避口不談這次人事變動,喝到高了時,有人就罵組織上瞎了眼,放着這麼好的幹部不使用。

     秦鳴鷗“嗚嗚”地哭了起來,喋喋不休、語無倫次地表白說:“大家都别說了,我能夠想得開,是自己的命運不濟。

    有些人啊,笑裡藏刀,心懷鬼胎,看不透啊。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吃虧就吃在為人太實在上頭啊。

    這麼些年啊,多少機會就這樣白白地溜走了。

    我就像山裡的一隻癞蛤蟆吃酸棗,憋足了勁兒,向上一跳,撲了個空,又聚一次勁兒,再向上跳,仍然撲空,就這麼跳啊,跳啊,希望猶在,前程渺茫啊。

    哪像人家徐縣長,官運順暢,财運通達,逢兇化吉,遇難呈祥啊!” 聽到這些話,徐立身臉不紅,心不跳,趕緊勸大夥:“秦大哥喝多了,喝醉了,我們不要再喝了,馬上送秦主任回家!”說着,親自去攙扶秦鳴鷗。

     秦鳴鷗說:“老弟,你不要管我,我沒有喝多,咱哥們兒鐵打的關系,我甘願侍候你,你讓我喝,喝……喝他個一醉方休!”說着說着,唱起了越調戲: 小奴家坐雲樓心思徬徨, 想起了身前事兒好不心傷…… 一桌子人這才知道秦鳴鷗真的爛醉了,趕緊七手八腳把秦鳴鷗擡了起來,送到了大門外,塞進了徐立身的車子裡。

     打那以後,徐立身在别人面前總是威風八面,到了秦鳴鷗這裡,卻不禁心虛,真的像看到了不是吃酸棗,而是趴在腳面上的癞蛤蟆,有一種膩歪歪的感覺。

    秦鳴鷗臨死時伸手的那一抓,在徐立身看來,并非是最後的一次握手,而是帶有報仇性質,頓時吓出了一身冷汗。

     當郗縣長安排讓他全權處理拆遷的善後事宜時,徐立身親臨一線,超常規地開展工作,确實發揮了穩定民心、推動進度的重大作用。

    他的辦法看似簡單,卻是葉兆楠這樣的人想不到、辦不到的。

    黑白兩道,全部用上,戰術上暗合了孫子兵法,對業主們各個擊破。

    有些業主冥頑不化,就指使黑道上的朋友帶上刀具,半夜裡進行恫吓;有的人送來了錢财,就網開一面。

    城建局局長是自己調教出來的,三寸寬的條子一到,立刻落實照辦。

    第二排的業主們向外擴張了,紛紛稱頌還是徐縣長英明,會處理複雜的問題。

    剩下面積不多的第一排業主們,徐縣長壓着頭皮,讓第二排的人出高價,折算出大一點的比例,給前排的業主補償,留下一部分收入,分攤給職能部門。

    城建、土地部門非常高興,積極地給第二排的業主補辦出讓手續。

    當然,補償的标準就不再統一了,頭排、二排的業主們,出錢的和得錢的,差距很大。

    差距的大小,正好同給徐縣長上菜的數目成正比。

    出錢多,或者得錢少的人自認倒黴,忍氣吞聲,不敢抗争,白白給幸災樂禍的人當了一次笑柄。

     在這一段時間裡,葉兆楠當配角,除了長了不少見識外,基本上沒有發揮任何作用。

    白天無所事事,夜裡就和李靜娴通電話,煲出了不盡的情話。

    在拆遷工作即将告成的時候,李靜娴來電話說,自己去醫院做了婦科檢查,陽性反應,醫生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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