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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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機會。

    ” 副部長半玩笑半當真地說:“行啊,人是要有一點精神的,在酒場上,最能體現這種精神。

    ” 蕭幹說:“部長講得好!精辟!感情深,一口悶!組織部是幹部的家,你是家長,我學一學《紅燈記》裡的李玉和,謝謝媽!這碗酒,我把它喝下去!”說罷,張揚地用右手拍了一下胯骨,舉起酒杯,就要豪爽地一飲而盡。

     正在這時,宣傳部裡那個曾經在分機室時和方蘋蘋談戀愛,讓機關裡傳了一陣子“幹嗎呀,亂摸人家!”趣聞的小周,現在已經當上了宣傳部辦公室的主任,也在這裡幫助蕭幹陪客。

    這小子最有眼色,心疼領導,趕緊跑過來,沖着副部長說:“對不起部長,我們蕭書記有病,不能喝酒,這杯酒我替他喝了!” 蕭幹眼一瞪,把酒杯蹾在桌子上,濺出了不少酒:“誰說我有病,胡扯八道!” 一句話,把小周伸出去的手噎在空中,尴尬無比地停了下來。

     蕭幹從容地又把酒杯斟滿,“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一下子喝嗆了,從鼻孔裡蹿出了幾滴,強忍着沒有吐,滿臉通紅地又白了小周一眼。

     小周本來要解釋自己隻是想替領導喝酒的,看着蕭幹痛飲,話咽在嘴邊,沒有解釋出來,市委組織部副部長不愧是久經沙場的領導,連忙打圓場說:“你這小夥子,怎麼說蕭書記有病呢,這不是咒領導嗎?” 小周雞子叨米一樣點頭說:“對,對,是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掌嘴,掌嘴!”把那隻好久沒有伸回來的胳膊順勢伸回來,朝自己臉頰上打了一巴掌。

    這場酒并沒有因為小周說胡話而沖淡,大家興高采烈地進行了下去。

     事後,小周多天見到蕭幹就躲着走。

    并且對已經成為老婆的方蘋蘋說:“這是一次深刻的教訓,同着上級組織部門的領導,千萬不能說自己領導有病!” 方蘋蘋仍然用在分機室裡工作時,那種半普通半豐陽土話的腔調怪小周:“是啊,你這個人就是死腦筋。

    巴結領導也不能不分場合,如同到廁所去,你總不能見到領導,讨好地問,吃了沒有?”二蕭幹在縣裡工作時,吃好茶,喝名酒,抽煙隻認“軟中華”這一種牌子。

    到了市環保局,規格“刷”地降了下來。

    辦公室供應的茶葉很次,是泡開後多大葉片的“毛尖”。

    煙是兩條中檔的招待用煙,根本不夠蕭幹自己抽,幸虧縣裡的老同志們,都知道他有這個不良嗜好,給他帶來一些雜牌子香煙,讓蕭幹不至于斷頓兒。

    倒是在喝酒上,招待人時,自己雖然不喝,也想擺擺譜兒,免得讓豐陽縣的老部下們嘲笑他不當家。

    所以,在辦公室主任不到場的時候,全部點的是“劍南春”一級的二等名酒。

     算下來,局長拒簽的那些飯單,有三萬兩千多元。

    蕭幹想,我的媽呀,咋這麼多呀?自己在鄉鎮時,對招待費是關注的,一餐下來,不過是三二百元。

    到了縣裡,從來不去考慮這方面的問題,自有下屬去辦理,想怎麼招待就怎麼招待。

    可到了市裡,賓館的檔次高了,收費也水漲船高,加倍翻番。

     蕭幹心裡盤算,要是像鄉鎮那樣,不過是一萬出頭,自己可以把縣财政局長留下的那一萬元,大不了不當錢頂上,再從肉裡邊挖補一下,自己完全可以支撐起來。

    可這三萬多,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了,真的讓蕭幹除了心疼,另加上了頭疼。

    又沒有辦法去找局長理論,這是局裡的明文規定。

    蕭幹當時并非不知道,心裡常常僥幸地想,自己終究是一個常務副局長,雖然并沒有簽字的權力,但局長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

    不料想“零碎吃瓦片兒,打總屙磚頭”,積累得太多了,不要說局長不給報銷,就是自己掂起審批的筆來,也會打怵的。

    局長畢竟是一把手,離任審計時,如果招待費過高,是要說清楚的,到時候不要說把自己也牽連進去,說不定還會有其他毛病,至少對自己的進步不利。

    蕭幹打算把這事情先放一放,總得想辦法通過一定渠道解決,讓自己一個正處級幹部出這種冤枉錢,實在是不忍心的。

     誰知沒有過多久,座機和手機中,隔上一段時間,賓館的那個領班,就打電話過來,直接問蕭幹要這筆糊塗賬。

    蕭幹心裡很明白,肯定是辦公室主任這家夥搗鬼了,說這些賬單是蕭局長自己私人的。

    不然,要賬不會直接沖着自己。

    蕭幹多次憤憤地想,要把辦公室主任這個陰險狡詐的家夥開銷了,但人家是局長面前的紅人,建議也不管用。

    局長冷冷地說,這個同志幹得不是挺好嘛。

    蕭幹想來想去,也抓不到這家夥其他方面的毛病。

     再說,向蕭幹要賬的那個領班,也不是個東西。

    原來在蕭幹住在賓館的時候,相處得很好,幾乎成了朋友,領班經常到蕭幹的住室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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