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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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貧問苦那一次,那時馮司二還沒有到這個鄉工作,是龐玉立他們二人陪同的。

    來的人中,有縣領導,有葉兆楠,還有市電視台的一個女記者,就是這個李靜娴。

    一個秘書、一個記者現在成了兩口子,背後肯定有着動人的情感故事。

    相比之下,自愧不如,還是人家葉兆楠超脫,換老婆就像換衣服一樣。

    自己則不能這樣,在人生的道路上,曾經開了一朵無果之花,越發感到對不起邬慶雲。

    到現在,也不知道邬慶雲身在何處,有什麼變化,日子過得究竟怎麼樣。

    這一天夜裡,項明春是在懷念邬慶雲的思緒中走進夢鄉的。

    二葉兆楠再婚燕爾,讓項明春多少産生了一絲羨慕,這一點葉兆楠并不知道。

    葉兆楠體會最深的是,當一個縣政府的副職,還不如當一個鄉鎮黨委書記說話算數。

    這是因為他在豐陽縣工作的這二年中,并不順心。

    自從劉鎏補充進了副縣長隊伍以後,郗縣長明确分工時,把村鎮規劃這一塊給切走了,葉兆楠成為專職專責的分管城建的副縣長。

    可幹起工作來,縣城建設的大事是縣委書記和縣長通盤考慮的,自己的職責應該是組織工作落實,但有徐立身這個常務副縣長,動不動就插上一杠子,讓自己無所适從。

    城建局、規劃局的頭頭對自己陽奉陰違,更多的是聽書記、縣長和常務副縣長的,弄得葉兆楠總感到内外受困,施展不開拳腳。

     曾記得,葉兆楠和李靜娴第一次到李靜娴的老家去,看望李靜娴的父母時,兩個人在唐都市上車前,李靜娴突然問:“兆楠,你在你們縣的副縣長中,排第幾位?” 葉兆楠奇怪地說:“你問這個幹什麼?這跟女婿上門有什麼關系?” 李靜娴說:“我老爸曾經問過我,我答不上來,我怕他再問起了,我不好回答。

    ” 葉兆楠笑了笑說:“到底是老革命了,換了别人,提不出這樣的問題。

    ”就說自己是排在第三位。

     李靜娴神秘地一笑說:“這就對了。

    ” 葉兆楠說:“這有什麼對不對的?” 李靜娴憋不住說:“你呀,與我老爸分析得一模一樣。

    ”然後對葉兆楠說了她父親在商定他們的婚事時說過的一番話。

    葉兆楠聽了後,覺得非常高明,福至心靈,有點像寫個人總結時,或者聽上級領導講話後,讨論時發言的常用語:“明确了前進或者奮鬥的方向。

    ” 這兩年多來,葉兆楠漸漸地熟悉了縣裡的情況,對自己班子内的人逐一作了估量,最後把自己放進縣委、政府兩套班子裡,通盤考慮,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

     他從自己的主觀願望出發,是這樣分析的。

     葉兆楠想,從政府班子對上的關系來看,有許多不确定因素。

    所謂縣裡的縣委、人大、政府、政協四大班子,有一種通俗的說法是,“縣委揮手,人大舉手,政府動手,政協拍手”,隻有“揮手”和“動手”的班子,才是權力的核心。

    從職能上看,政府畢竟是辦事機構,除了群團組織外,幾乎所有職能部門,盡在政府的麾下。

    必須經過人民代表大會任命的郗縣長,是政府一把手,但他作為縣委副書記,在縣裡在職的四個正處級幹部中,實際上是二把手,重大決策必須仰縣委書記的鼻息。

    所以,除了使用自己身邊的幾個副職外,晉升調整手下人的權力并不在縣長手裡。

    所以,葉兆楠明顯地感覺到,有時,郗縣長在“四大家”領導會議上,對曹書記的拍闆定案,表現出非常擁護,下來後,具體操作時,并不一定按照曹書記畫好的道道落實。

     他們政府這一套班子中,讓外人看來,是團結戰鬥的,葉兆楠卻從來不這麼看。

    郗縣長是他們的掌舵人,這個人城府很深,對幾個部下,雖說不是一視同仁,也看不出親疏來。

    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郗縣長原來管理的“八大金剛”,即這八個副處級幹部,現在又增添了劉鎏,郗縣長戲稱為“威虎山的老九”,也頗感吃力。

    特别是徐立身這個常務副縣長,是個有名的“橫梁棍”,開縣長辦公會時,不說出自己的意見則已,一說出來,一般别人沒法争鋒。

    過去曹書記讓他三分,現在郗縣長讓他五分了。

    其他副縣長,也都是在面子上嘻嘻哈哈的,一團和氣,其實各自有各自的想法,隻是矛盾不到一定氣候、一定的條件下,沒有明顯地暴露出來。

     葉兆楠不管這些,重要的是要明确自己的競争對手,選準自己的突破口。

    郗縣長和徐立身這兩個人,是不能做比較的,重要的是比較以下的幾個副縣長。

     排在葉兆楠前邊的戴敬烨這個人,比較老實,雖說是抓農業的副縣長,卻沒有多大建樹,講起話來,隻會順着書記、縣長的意思來,迷迷糊糊的,沒有一點主見。

    作風倒是很深入,一年四季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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