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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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尴尬的境地。

    所有的與會同志不要人人自危,要堅守自己的崗位,不管受到或者沒有受到牽連,都應該有一顆從容應對的心态,對黨講真話,說實話,主動向組織交待,不能被動挨打。

     曹書記最後強調:“咱們豐陽縣的幹部隊伍,總體上是好的和比較好的,就像一棵白菜,剔除了發黃的葉子,仍然是生機勃勃的,健康向上的。

    ” 曹書記這個有點不倫不類的比喻,沒有一個人敢偷笑。

    大家的表情肅穆,十分認真地聽曹書記講這番語重心長的話。

    坐在台下的項明春和朱茂進緊挨着,也沒有像以往那樣交頭接耳。

    項明春心想,官面上的領導講話就是如此含蓄,一方面仍然稱為同志,一方面已經為這個同志“定了性”,這徐立身要想翻身是不可能了。

     坐在主席台上的“四大家”領導們,一個個脊背冒冷汗。

    這倒不是有什麼兔死狐悲的感覺,而是佩服曹書記和郗縣長處事把握。

    要不是他們二人提醒,前不久吊唁徐立身老婆時,少不得都要前去有所表示。

    白搭進去錢不說,過于表示親近,有可能被牽連進去。

    他們不論是與徐立身私交不錯的,或者是關系平平的,都覺得徐立身是罪有應得。

     坐在第三排中間部位的葉兆楠想,到底是曹書記的政治成熟,若不是他事先知道了徐立身已經被上級立案審查的消息,就是他的政治敏感性強,對徐立身大辦喪事的處理辦法非常高明,含而不露。

    而且,在招待徐立身家裡來客的關鍵時刻,書記和縣長兩個人均托故不在縣裡待,省去了許多說不清楚的不必要的麻煩。

     劉鎏也想,那一次,幸虧葉縣長通知自己了,大家共同有個約定,自己才不費心思了。

    本來,徐縣長的老婆死後,他覺得自己剛到政府工作,又是本地人,這徐縣長平時對待自己不錯,一直拿不準是不是前去吊喪。

    要是自己仍然是個鎮長,當然少不了一定要和朱茂進一起去一下,現在的身份變了,去不合适,不去也不合适。

    實在不行,還是讓妻子王韻去代表一下,盡一下心情。

    正在猶豫不決之間,有了葉兆楠的口頭安排,就沒有任何動作。

    對于徐立身被雙規的消息,他是下午三點時才知道的,震驚之餘,急忙給姑夫打了個電話,他姑夫一點也沒有感到意外,隻說了句,這是很正常的,多行不義必自斃。

    徐立身這一關,遲早是躲不過去的。

    他這一走不要緊,下邊還有好戲唱呢。

    劉鎏一時沒有明白老人家的意思,問姑夫有什麼好戲?劉鎏的姑夫說,你已經身居縣處級的位置上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劉鎏一直不太明白他姑夫這話的指向。

    在主席台上,劉鎏掃視了一片縣處級的領導幹部,仿佛得到了某種啟示。

    他想,姑夫的意思是不是說,這徐立身經營多年,上上下下結成了關系網,盤根錯節,一般是不容易扳倒的,上級如果沒有掌握紮實的證據,不會動他的,反正市縣紀委沒有參與,省紀委直接插手,絕對不會打不住黃鼠狼惹一身臊的。

    這樣一來,說明了省委解決幹部腐敗問題的決心,查不到底是決不收兵的。

    曹書記不讓人人自危,其實有各種毛病的人,肯定從聽到消息的時刻起,心裡就開始發毛了。

     台上台下的人有一種共同的心理,就是大家都在猜測,是誰有這麼大能量,竟然把徐立身的事情捅到了省紀委?到底還是上級厲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把徐立身處理了。

    這麼果斷,讓下邊猝不及防。

    與徐立身有仇的人肯定不少,但大多數是一些沒用的群衆,即使是上訪告狀,也不會引起上級高度重視,這真是一個不解之謎。

     二 最早破解讓徐立身身陷囹圄之謎的人,當然是徐立身自己。

     徐立身被黑布蒙着眼睛,禁锢在車内,仿佛經曆了半個世紀一樣長的時間,來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一路上,徐立身的腦子裡一直翻江倒海,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種情況。

    一會兒僥幸心理占上風,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自己肯定是遭人陷害;一會兒沮喪心理占上風,想到此生從此結束了。

    他反複揣測,這些羁押他的領導和工作人員,自己從來沒有謀面,肯定不是市紀委和市檢察院反貪局的,說不定就是省一級的。

    要是這樣,問題就嚴重了。

     出了電梯,徐立身被人牽領着進了一個房間,解下了黑布。

    那兩個帶他來的人說,咱們先吃點飯,然後開始工作。

    在這個當兒,徐立身打量了一下環境,想看看究竟到了什麼地方。

     窗簾是拉上的,滿屋的燈亮着,還有一盞探照燈沒有開啟,正沖着自己的這個硬座椅子,對面是一張辦公桌,後邊的兩把椅子,肯定是辦案人員坐的。

    屋裡沒有床鋪,地毯上的痕迹表明,這裡放過一張雙人大床,已經被挪走了。

    當然這間客房的所有設施全部被搬走了,變成了典型的審訊室。

    隻有牆上的那幅壁畫沒有被揭走,上邊的畫面依稀見到過。

    徐立身從這幅唯一的有印象的壁畫想起,一直絞盡腦汁判斷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想得腦子快要炸了的時候,徐立身忽然從這個豐腴的西洋半裸女人身上,想起了自己曾經和一個情人來到過這裡。

    把人家衣服扒光以後,把那個情人和畫上的女人相比過,情人還嘲笑他不要吃着碗裡,看着鍋裡,快來呀,快來呀!徐立身心裡一下閃亮了,自己恐怕是在唐白河水庫的湖心島上一個有名的賓館裡。

    不過,徐立身不敢肯定的是,除了那張雙人床痕迹可以佐證外,這樣的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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