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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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類的實質性毛病,哭罷鬧罷,一切恢複正常,隻是在心理上動搖了自己的地位,對項明春做多大的官不那麼關心了。

    還暗自慶幸,幸虧項明春不過是一個縣長助理,要是像徐立身或者唐國發,或者當了更大的官,風流起來,自己就更慘了。

    呸,當官有什麼好?都是些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家夥。

    于是,孫秀娟由大氣變小氣,小氣變沒氣,氣也不解決問題,還得過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日子不是?于是,燒香更勤了,但不再讓神仙保佑項明春早日升官了,而是祈求項明春潔身自好,給自己和女兒一個完整的家。

     終于,政府官員調整的政策出台了。

    按照憲法規定,一個百萬人口的大縣,隻保留一正四副的體制。

    上邊要求,原來的常務副縣長是必保的。

    另外加上一個非黨副縣長,也是必須選上的,隻是不占這四副的職數,實際上是一正五副。

    這樣一來,杜思寶和周志茹吃了“定心丸”,沒有參與競争的必要了。

    此外,挂職的司徒亞夫,與項明春這個縣長助理一樣,屬于任命的性質,都不必參加選舉。

     其餘的人,戴敬烨、葉兆楠、唐國發、艾朋慶、王彪、餘樂萌、劉鎏這七名副縣長,隻能從中保留三個副縣長。

    七分之三啊,其餘四個人都不可能繼續坐在副縣長的寶座上了。

    何去何從,讓這七個人一下子陷入了迷惘之中。

    迷惘之餘,繼續保持了過去團結和諧的局面,相互之間,卻在暗地裡,立刻展開了相撲、角逐、争鬥、厮殺。

    也許你會想,誰不知道中國的官員能升不能降?最終都會另行安排的。

    但你不能不想,副縣長們沒有一個甘願退下來,到新的崗位上任職的。

    且不說不知道将來的安排是不是符合自己心願,就說這一旦落選了,面子上也過不去。

     縣長郗應松成了隔岸觀火者,他不會也不能參與操縱部下們的競争。

    政府的官員,縣長并沒有決定權,隻有使用權。

    況且在這種情況下,用誰不用誰都是毛病,對哪一個随意表态,都會投鼠忌器,難免為今後的工作設置障礙。

     郗應松在縣長辦公會上,明确告訴大家,千萬不要指望他會為某一個同志說話。

    你們都是好同志,都是難得的将才。

    在體制改革中,我不能要求你們能上能下,保持一個共産黨人應有的良好品質,但請大家一定要聽從黨的選擇、人民的選擇、曆史的選擇。

     七個競争對手,沒有人對他的套話在意,隻知道郗應松不過是個沒有開過光的泥塑木雕,完全用不着頂禮膜拜。

    司徒亞夫、項明春都參加了會議,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但從大家陰沉的臉上,看出了彌漫的戰場硝煙,暴雨來臨前的風雷。

    人人都在思考自己勝算的把握到底有多大,各自揣摩克敵制勝的法寶。

    司徒亞夫偷偷地遞給了項明春一張紙條,項明春打開看看,想笑又忍住了。

    隻見上面寫着: “明春兄,我看幾個弟兄的表情,禁不住想起了魯迅諷刺國民黨大員們追悼孫中山先生時心理活動的一首打油詩: 大家來谒靈, 強盜裝正經。

     默哀三分鐘, 各自想拳經。

     當然,用在這裡并不确切,可不知怎麼,腦子裡一直蹦出這首詩,覺得好笑。

    ” 周志茹也向項明春要這張紙片,項明春用一個手指頭,在自己嘴邊擺了幾下,指指外邊,意思是散會後再給她看,周志茹會意了,三個人沒有再做小動作。

     矛盾的焦點自然集中在曹明祥身上,既然不能同郗應松交換意見,也就沒有必要同吳洪勳交換意見了。

    一把手不僅具有決策權,而且具有操作權,反正就那麼近十個名字畫來畫去,總不至于累壞曹書記的。

    七名副縣長單獨找他,他一個也不見,這些副縣長也很知趣,沒有人在這個緊急關頭,急來抱佛腳。

    是去是留,隻能聽憑曹書記的喜好了。

     曹書記雖然不單獨見某一個副縣長,為了穩定大家情緒,專門召開了七個競争對手的會議。

    大家一緻說,郗縣長已經說過了,讓我們服從黨的選擇、人民的選擇和曆史的選擇。

     曹書記說:“我先跟同志們講清,黨的選擇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人民的選擇是一句大話,重點是看你們在能夠參與對大家投票的人中間的威信,這才是最關鍵的一個環節。

    我應當重申黨的紀律,請你們千萬不要做小動作,搞什麼拉選票、賄選活動,應當相信自己,相信投票的同志,絕大多數是出于公心,是為豐陽縣的黨的建設、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事業負責的。

    不要辦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蠢事兒,如果誰在這上面出了纰漏,你自己負責。

    最終的落腳點是曆史的選擇,是否繼續留在原位置上,都會化作豐陽縣的發展史和同志們個人的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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