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是副處級調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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羹。

    走仕途之路不熬到局級就不算成功,但是熬到局級絕大部分人也就就此止步了,這種止步不前是極其痛苦的,因為人一旦沒有了向上的動力或者覺得前面的路一片茫然,便很容易迷失方向。

    作為女人要想熬到局級就更是鳳毛麟角了。

    我是不屑做鳳毛麟角的,我的夢想是當皇後,我有當皇後的本錢,缺的是機會。

    其實機會天天都有,隻是我沒抓住。

     最近,我到市行政學院處級幹部班培訓,在開班典禮上院領導講話,我第一次領略了彭國梁的老婆張佩芬的尊容。

    張佩芬是市行政學院副院長,我的感覺就一個字:醜!這極大地增加了我奪取勝利的信心。

     培訓結束後,剛回到辦公廳,胡占發就交給我一個任務,到彭副市長辦公室幫助彭副市長整理一下照片,這可真是天賜良機,我的心頓時歡跳起來。

    一直以來,我的生活像一潭死水,連微瀾也沒有,我喜歡變幻不定的命運,隻有變才夠刺激,隻有變才有自由,可是我現在的生活就像處内的檔案櫃靠在牆角永遠不變,可我畢竟不是檔案櫃,我是人,活生生的漂亮女人!人的本性是高度動态的,其深處蘊涵着烈火般的運動。

    我現在就要陷入暴風運動的狀态。

    我耳邊不能忍受一潭死水般的生活,我要向水中擲一塊大石,讓我的周圍發現我,我是一朵鮮花,一朵可以裝點世界的鮮花。

    陀思妥耶夫斯基認為“美豔救世界”,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東西高于美。

    我沒有拯救世界的野心,也沒有那個能力,但是我可以拯救男人,當然不是指王朝權,王朝權已經沒救了,當然也不是指劉一鶴,因為他離我太遠了,是不是趙忠我還沒想好,但有一個人我救定了,這就是彭國梁。

    我要把他從他那醜陋的老婆身邊解救出來,用我的愛,讓他懂得,這世間總有一種力量,能讓他淚流滿面,這就是我的愛。

     我走進彭國梁辦公室時,他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着一張照片出神,茶幾上摞了好幾抽屜照片,旁邊放着十多本新影集,看來我的任務是将這些照片裝進影集。

    我恭敬地喊了一聲:“彭市長!” 彭國梁不情願地從回憶中醒來,臉上還挂着甜蜜的笑,他看見我站在面前,眼睛一亮連忙請我坐,全然沒有一個市領導對下屬的架子,既平易近人,又和藹可親,還帶着久旱逢甘露的喜悅。

     我被他色迷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一橫,大膽地坐在他身邊問:“彭市長,是什麼照片看得都入迷了,該不會是相好的吧?” 換了劉一鶴我是絕對不敢用這種話挑逗的。

     “貝貝,”彭國梁看我的目光很生動,“你知道相好是什麼意思嗎?我認為世間唯有相好才是真愛,婚姻不過是例行公事,任何被規則、責任和義務限定了的愛,都算不得真愛,都是例行公事。

    ” 想不到彭國梁骨子裡會如此開放,我便不失時機地試探道:“或許相好隻是歐律狄克。

    ” 彭國梁不解地問:“什麼意思?” 我妩媚地一笑解釋說:“在希臘神話中,詩人和歌手俄耳甫斯去陰間找他死去的妻子,他用琴聲感動了冥後,冥後讓他帶妻子返回人間,條件是路上不許回頭,俄耳甫斯已經快到地面時,忍不住回頭看了妻子一眼,結果妻子又被帶回了陰間。

    ” 彭國梁聽罷感歎道:“這很像浮士德與海倫,不過我還是欣賞浮士德對海倫說的一句話:别去琢磨這獨一無二的命運!存在就是義務,即使不過是一瞬。

    ” 這句話說到了我心裡,我的夢想就是做楊貴妃,哪怕日後賜死在馬尾坡也在所不惜。

    于是我直勾勾地盯着他說:“一瞬或許是刀尖!” 彭國梁嘿嘿地笑道:“我就喜歡刀尖,我等待刀尖已經很久了,貝貝,你有勇氣做刀尖嗎?” 這分明是向我挑明了,我心想,既然你喜歡刀尖,我就紮一紮你的心,看看你知不知道心疼? “彭市長,”我大膽地向他靠近溫情地說,“你就不怕被蛇咬一口?” “貝貝,”彭國梁喘着粗氣說,“是伊甸園的蛇嗎?别忘了是它教唆人類偷吃禁果的,小寶貝,做我的禁果吧,我快等不及了!” 彭國梁說完把我摟在懷裡,就這樣,我成了他偷吃的禁果。

    為了實現我的皇後夢,我終于邁出了第一步,為此我激動不已。

    我渴望向深處,愛的深處,向夜的深處挖掘,直到潛入彭國梁的心髒,我要在他的心髒中睡覺,我要在他的心髒中起床,我就生活在他的心髒中,每天吻着他的心髒。

     自從我邁出了第一步,似乎什麼都看明白了,最具掩蓋性的就是楊恒達的民主,自從他在處内實施民主以來,許智泰和黃小明疏遠了,處内每個人都各懷心腹事,但每個人都向楊恒達靠近,都想團結在楊恒達的周圍,這恰恰是楊恒達最高明的地方。

    先恩賜給大家一些民主,卻保留處長的權威,關鍵時刻将“民主”一集中,還是“專制”,楊恒達不愧給老領導當過秘書,在政治上要比當初的趙忠成熟不知多少倍。

     自從在慈恩寺巧遇趙忠以後,死胖子就纏住了我,隔三差五請我吃飯,今天送我一張美容卡,明天送我一個香奈兒手提包,極盡殷勤之能事。

    前兩天趙忠請我吃飯,告訴我一個令我大吃一驚的消息,年底換屆選舉,接替老市長的是劉一鶴,而且劉一鶴很快就會就任東州市市委副書記、代理市長。

    别看劉一鶴曾經是我的夢中情人,但是眼下我已經和彭國梁睡在了一張床上,我當然盼着彭國梁能接替東州市市長,我知道彭國梁為了這個位子一直在不懈地努力,然而趙忠的這個消息分明是在彭國梁的仕途之路上挖了一道鴻溝。

    因為我既在劉一鶴身邊工作過,也在彭國梁身邊工作過,我太了解他們之間的微妙關系了,最讓我擔心的是一旦劉一鶴當上東州市市長,彭國梁的常務副市長不保,萬一交流到别的城市去,我剛剛有點希望的皇後夢豈不是又要破滅了。

    人心情一不好,就難免多喝幾杯,也是趙忠沒安好心,故意灌我。

    我竟然喝得酩酊大醉。

    我是被趙忠攙扶着坐進他的奔馳車裡的,别看我醉得厲害,但心裡什麼都清楚,我讓他送我回家,他根本沒聽,将奔馳車開到了凱賓斯基酒店,看來他早就開好了房間,徑直扶我上了電梯。

     一進房間趙忠就迫不及待地抱起我,将我放在卧室的雙人床上,嘴裡不停地說:“貝貝,我可想死你了!” 我當時雖然看趙忠胖乎乎的圓臉像兩塊剛烤熟的大面包,但心裡什麼都明白,今晚這頓飯顯然是趙忠蓄謀已久的,我喝得太多了,根本無力反抗,我知道劉一鶴回東州當市長的消息後,就更沒有必要反抗了,因為劉一鶴回來,十有###彭國梁得調離東州,我隻有拿下趙忠才能不至于雞飛蛋打,以趙忠與劉一鶴的關系,跟了趙忠一樣可以實現皇後夢,最起碼可以成為老闆娘。

     我胡思亂想間,趙忠已經迫不及待地脫光了我的衣服,然而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把我折磨得死去活來,他那根不中用的東西還像江米條似的就是硬不起來,見了像我這麼冰清玉潔的美女竟然不中用,簡直是對我的污辱! 我一氣之下酒也醒了,氣呼呼地穿上衣服輕蔑地說:“趙忠,你也配做男人!”然後摔門而去,走出酒店,已經半夜了。

     我沿着人行道漫無目的地走着,心裡沮喪極了,腦海裡反複回蕩着帕斯捷爾納克的長詩《崇高的疾病》中的幾句:“整個一生我都想和大家一樣。

    但是世界,披着優美的衣裳,卻不來傾聽我的痛苦,于是我隻想,像我自己那樣。

    ” 我自己是什麼樣,我應該像皇後一樣生活,我想像皇後一樣生活,我本來是能像皇後一樣生活的,可是我卻覺得自己活得像個妓女。

    雖然已經是半夜了,解放大街上的車流仍然穿梭着,閃過道道煙光,馬路兩側零零星星地站着一些人,我仔細觀察都是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有的孤零零地一個人站着,有的兩個三個簇在一起,不時有車停下來向她們打招呼,我忽然明白了,她們就是被男人經常談論的“野雞”,這時一輛黑奧迪轎車緩緩地跟上我,一個男人搖下車窗問我一個晚上多少錢,我心中頓時湧出一股巨大的恥辱感,連忙攔下一輛出租車,坐在出租車上,我忽然發現,現實猶如出租車,盡管每個人都坐過,但是留在腦海中的永遠是所有出租車的概念,而不是某輛出租車的樣子。

    “所有”就是“全部”,“全部”就是“整體”,原來“整體”是最模糊的概念,“整體”其實就是一個空殼,宇宙是一個整體,但誰也不知道它的樣子。

    我窺視了一眼出租車司機的臉,發現他的臉在黑暗中很模糊,我透過車窗望去,馬路兩側的高樓也是黑黢黢的,特别是像稿紙一樣的窗戶,裡面究竟發生着什麼?路燈和霓虹燈像淋浴水一樣灑下來,是蒙着霧氣的,我感覺自己被掩埋在霧氣裡,這霧氣猶如一個龐大而乏味的思想,我不知道它是什麼,卻束縛着一切,世界是個整體,人也是個整體,每個人都在“全部”中生活,“全部”是一口井,每個人都在井裡,在井裡沒有人,隻有群。

     劉一鶴很低調地走馬上任了,原來我擔心彭國梁會被調走,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劉一鶴一上任就大張旗鼓地抓招商引資,全市招商引資動員大會召開後,緊接着搞了一系列大型招商活動,各國外商紛至沓來,劉一鶴一如既往地讓我當翻譯,我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欣喜,不敢對他再有非分之想,而是從心裡油然而生崇敬之情。

    為此,我不時在心裡将彭國梁與劉一鶴作比較,我發現劉一鶴生來就不是被女人愛的,而是被女人敬的;而彭國梁盡管有烏紗帽束縛着卻仍然擋不住四溢的帥氣,我敢斷定彭國梁如果不從政,而是做演員,必是情種。

     本來我以為跟了彭國梁會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可是到目前為止我連個正處級調研員也沒弄到。

    我跟他說過不止一次,他都含糊其辭,我知道他要的是女人,不是女公務員,似乎把我弄到手就達到目的了,門兒都沒有!我決定給他點顔色看看,既然生米做成了熟飯,就應該讓他把飯吃下去,他不吃也得吃,反正熟飯變不成生米了。

    于是我和彭國梁私下裡幽會的次數多了起來,最刺激的一次是前些天,我去給他送文件,他二話沒說關上門就把我抱在了他的老闆台上,本來可以在沙發上的,或者去他的休息間,裡面有一張單人床,是專供他午休的,但是在那兩個地方搞的次數太多了,不夠刺激,在這方面彭國梁很會花樣翻新。

    我曾經希望自己也換一換花樣,變成一個男人,嘗一嘗享受女人的滋味,不過隻是想想,其實不止女人可以享受女人,女人照樣可以享受男人,每次我都讓彭國梁全身酥軟,神魂颠倒。

    要論勇武,彭國梁哪兒是王朝權的個兒,趙忠就更提不上台面了,隻可惜王朝權在事業上和趙忠在床上差不多,他在事業上要是能像他那根###子一樣硬,給自己的女人一份榮耀,我何苦用肉體去換!别看王朝權事業上撐不起來,卻有一身陽剛之氣,經常去健身房鍛煉,一身疙瘩肉,我和彭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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