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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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大革命”一開始就把這位音樂家作為攻擊對象,扣上了反動藝術權威的帽子,紅衛兵直将他鬥得權威掃地,狗屎不如。

    備受煎熬、悲憤交加的他孤注一擲,舉家雇船偷渡香港,離開戀戀不舍的祖國,開始飄零的落荒生涯。

    從那時起,他的名曲《牧歌》連同其他作品就随他的政治生命的結束而銷聲匿迹了。

    可是,陸雯卻偏偏喜愛這首《牧歌》,也許,是她從來沒有把權力地位與學問技能混為一談。

    她把聲音調整到适中音量,又将照相機挂上脖頸,就将目光對向窗外,聚光在那條進古吹台樂園之後繼續前行的必由之路。

    大約八九分鐘光景,那厮終于來了,挎着一個髒兮兮的灰色布包,有點賊頭賊腦的,一雙鼠目東張西望,神色很不安。

    陸雯立即按動茶桌上采訪機錄音功能按鈕,裝進衣兜,就走至茶館門口,大大方方地迎向那厮,很是友好地道: “噢!真是有緣,怎麼在這裡又相遇了,哈——” “啊!真巧——巧,我随便逛逛,逛逛——”這厮被陸雯撞個滿懷,有點措手不及,進退維谷了。

    陸雯漫不經心又是落落大方地道: “交個朋友好嗎?來,陪我喝杯茶。

    ” 那厮聽到這位氣度不凡的女子邀請,有點受寵若驚,隻是稍稍穩了一下過于激動的情緒,就很快地回答: “好——好啊——你請我喝茶?好——” 那厮邊說邊随陸雯的手勢進入茶館,落座到陸雯的茶桌邊。

    陸雯拿起錄放機,關掉播放音樂的按鈕,就随手将這東西裝進擱在茶桌上的挎包裡。

    服務小姐照着她的指示,在那厮面前又擺上一隻茶杯,并為他沏上了茶。

    那厮從衣兜裡掏出一盒揉得皺皺巴巴的紙煙,陸雯立即揮手叫來正在離去的小姐,叫她取兩盒價格最貴的香煙,送給面前這厮。

    接下來,一場一問一答的訪談開始了: 陸雯:“辛苦了,已經跟我好久了啊!”這時她才正面地和面前的那厮對視,這人雖長得尖嘴猴腮、賊眉鼠眼,但他那賊頭賊腦的神态确實蘊含着機靈和狡狯。

    也許,是他太年輕,看樣子也就二十五六歲,甚至更小一點,所以又給人有點不夠老到練達的感覺,在厮輩之中隻能算一名小厮。

    陸雯見他“胎毛”未褪,稚嫩未泯,就來個開門見山,一語道破天機,挑明他的身份了。

    小厮沒有提防到對手如此開篇,立馬迎面回擋,否認這種判斷: “哪裡——哪裡——誤會了——” “别客氣嘛,你這人怎麼這樣客氣,又這麼謙虛呢?哈哈——怎麼,隻想做無名英雄?”陸雯故意将氣氛營造得寬松幽默一點,語氣更是輕松,給人一種無所謂的感覺,以企小厮就範。

     “哪裡——哪裡——我是——” 陸雯見他依然吞吞吐吐、躲躲閃閃的,就加強攻勢,故意以很是淡化的口氣說: “還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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