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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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應該搞一個專門的辦案點的,最好是像檢察院或公安機關一樣,搞一種類似于審訊室的地方。

    但上面有規定,紀委辦案是屬于黨内談話階段,對黨内同志不能采取法律的強制措施,紀委辦案也不能違法。

    因此,各地紀委雖一直想搞一個固定的談話場所,終因政策及經費原因而未能辦成。

    青雲雖不存在經費問題,但前幾年基本上沒有辦過什麼案子,市領導包括市紀委的領導對查處黨員幹部違法違紀案件根本就不重視,當然也沒有必要搞什麼談話場所。

    據青雲市紀委的同志介紹,這幾年來,紀委隻查過一些鄉鎮幹部或支部書記的案件,部門單位裡的市管幹部,查處的是微乎其微。

    他們辦案的場所是市裡的幾家賓館和招待所,但用得最多的,還是這個銅山灣招待所。

    據說,銅山灣招待所對于紀委辦案來說有幾大優點:一是夥食不錯,價廉物美。

    每餐都能上點海貨,而且東西非常新鮮,對老客戶的價格也比較優惠,可以互相商量。

    甚至對于上什麼菜,也可以自己提出要求,招待所盡量想辦法滿足;二是這裡設施比較安全。

    由于這裡地處山區,為了防止歹人騷擾,招待所有一個大圍牆,而且招待所的第一、二層的每個房間,窗戶外面都設有鐵栅欄。

    當初招待所設鐵栅欄的目的是為了防止外人進入,可對于紀委來說,卻是能夠起到防止被審查幹部逃串的作用。

    而且這個招待所的路徑設置也有些特别,如果不熟悉裡面的情況,進得了招待所,不一定出得了招待所。

    當初個别紀委幹部新來到這裡,在裡面來回繞了好幾圈,像是進了謎宮,怎麼也找不到出口,最後是在服務員引領下才走出去了。

    三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員比較可靠。

    這裡的所領導再三向工作人員交待過,除了做好服務工作外,其他事情一律不得過問,也不得向外宣傳。

    所以,近年來青雲市紀委在這裡辦的一些案件,都沒有發生過什麼問題。

     易鋒到青雲不久,就來這裡好幾次了,也在招待所裡吃住過幾次。

    他覺得這個地方确實不錯。

    他曾經對辦案人員說:這個地方不太容易受外界幹擾,文人墨客可以到這裡吟詩作畫,老幹部可以到這裡修身養性,我們辦案人員可以一門心思地辦案,被審查對象呢,也可以安安靜靜地考慮問題,把問題想清楚,講清楚。

     易鋒和藍屏山二人踏上了招待所門口的一條小山路。

    易鋒對藍屏山道:“屏山,我聽說我們紀委内部有人和駱财生的關系比較鐵,你知道這事嗎?” 藍屏山道:“你說的是姜一冰吧?” 易鋒道:“是啊,你說說看是怎麼回事。

    ” 藍屏山道:“姜一冰這個人,說起來就話長了。

    我們紀委的幾任領導,都拿他沒有辦法。

    要說吧,我們紀委是管人家的,所有的幹部應該是百裡挑一,素質應該是很高的。

    可是,說實話吧,我們中國的事就是這樣,沒有辦法。

    明明有些幹部素質不高,你還拿他沒治。

    現在企業已經紛紛改制了,我們青雲市的企業,大多是私有企業,或者股份制企業了。

    在企業裡當工人,如果不好好幹,非開除不可。

    可我們黨政機關呢,一個幹部如果不犯錯誤,你就不能辭了他。

    甚至連批評得重一點,對方也受不了,急了就和你吵。

    我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 易鋒道:“我們紀委竟有這麼一個人,他還是宣教室的副主任呢!” 藍屏山道:“是啊,他不好好幹工作,還一直想轉正呢。

    幾年沒給他轉正,他就鬧情緒,想不開。

    現在啊,成了我們紀委的一個包袱。

    ” 易鋒道:“真是豈有此理!” 藍屏山道:“他的父親是南下幹部,原先幹過我們青雲市的商業局局長。

    他父親倒是一個不錯的幹部,在青雲市還有一定的名望。

    以前清正廉潔的幹部也不少,那個時候的風氣就是比現在好。

    姜一冰的父親就是一個比較優秀的幹部,機關裡面大家都買他的帳。

    所以,在他兒子初中畢業後不久,人事部門就特别給予照顧,把他招進了工商局下面一家工商所工作。

    姜一冰這個人,要說壞也不壞,對同志也是挺熱情的。

    特别是剛開始參加工作那會兒,工作也挺積極地,人緣也好,所以幹了兩三年以後,就幹起了工商所的副所長,後來又幹了所長。

    但是,當他幹了所長以後,就開始學會了吃吃喝喝,所裡開始有了反映,聽說還有吃拿卡要的行為。

    後來在人事調整時,工商局的領導另外調了一個所長進來,讓姜一冰擔任黨支部書記。

    這下他就更不幹了,非要調離工商部門。

    他找了好多社會上的關系,也找了紀委的領導。

    他說自己執法太嚴,得罪了人,并且說自己很适合幹紀檢工作。

    工商局的一位領導也是這樣介紹他的。

    當時我們紀委也缺少人手,正在四處物色人,而且需要有一定工作經驗,在各方面的業務上拿得起來的人。

    考慮到工商局待遇好,我們紀委當時是所有部門裡面待遇最低的,工商局的同志願意放棄那麼好的待遇來幹紀檢工作,想想也挺感動的。

    于是大家就同意把他給調過來了。

    剛開始,市紀委任命他幹紀檢室副主任,可他在辦案時經常開小差,他插手一些案子就不太辦得下去。

    所以後來就安排他幹了信訪室副主任。

    信訪室原先一直是比較清閑的,每天就是收收信,接待接待,從來就不去搞什麼初查。

    可姜一冰一來呢,他就把信記工作的職能‘發揮’出來了。

    他拿到一封他認為有‘價值’的信後,就大刀闊斧地去初核,掌握到一定證據以後,就采取勒索的辦法,逼一些有問題的幹部就犯。

    經常讓一些幹部請他吃飯,給他送東西。

    他一天三餐喝酒,整天都醉醺醺地,根本就不像一個紀檢幹部了。

    紀委常委會上讨論過好幾次,準備把他這個副主任給免去,可他卻經常來找領導,要求把他給轉正。

    你說好笑不好笑?” 易鋒道:“後來怎麼樣?” 藍屏山道:“紀委領導考慮到他在信訪室長期下去不行,又不敢把他這個副主任給免了,怕惹急了他拿刀子殺人。

    于是就把他調到了宣教室,還是副主任。

    因為宣教工作比信訪室更加清閑,說實在的,我們紀委的幾項工作,這幾年都沒有好好抓起來,比如這宣教工作吧,也沒有怎麼抓。

    特别是姜一冰來了以後,紀委領導也不想宣教室抓什麼工作,怕他一抓上就抓出問題來。

    于是,姜一冰整天坐在辦公室裡抽煙,有空就撥電話,把青雲市裡有職有權的一些部門都在腦子裡想一遍,今天讓這個請客,明天讓那個請客,他的工作不是搞宣教,而是組織一批食客輪流開會。

    聽說他們還組織了一個什麼會,姜一冰就是這個會的常務副會長。

    ” 易鋒道:“他和駱财生有什麼關系?” 藍屏山道:“駱财生能看得上他什麼?還不是給他吃幾餐飯,給他點小紀念品?拉籠他的目的,就是想在我們紀委安插一個卧底,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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