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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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信。

    可是,我走了以後,究竟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我在青雲還有事業,還有家庭,我總不可能跑到東北大興安嶺的森林裡去過一輩子吧?” 盧北夫道:“那倒沒必要。

    你就到哪個有業務關系的地方去躲一陣就行。

    到時候,你換一個手機号碼,打電話到我家裡,由我來和你單線聯系。

    有什麼情況,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神秘地道:“告訴你一個絕密的東西,縣級紀委辦案是有時限的,不是中紀委辦的什麼廈門走私案,根本就不可能一辦好幾年。

    像我們青雲這個縣級市紀委,一般也隻能辦兩三個月,要是拖個半年,易鋒這個王八蛋罵都給人罵死了,他還不滾出青雲去?” 林利國道:“你這麼一說,我清楚了。

    你們紀委關人的那滋味,我也早聽說了。

    我本來就不想償。

    盧局長,我走了以後,家裡的事就拜托你照顧了,姜一冰,還有你,你也要幫助小弟照顧一下。

    等到财爺這一難關過了,咱們哥們幾個再相會!” 林利國根本就沒好好吃點什麼,就匆匆地走了。

    姜一冰提醒道:“身邊的錢要帶足!”林利國道:“沒問題,我有建設銀行的龍卡帶在身上,走遍天下都不怕呀!” 林朝虎帶着封強和祝侃一行,匆匆趕到海鮮樓。

    之前,他得到可靠消息,說林利國已經在海鮮樓出現。

     可是,在海鮮樓轉了一圈,仍舊見不到林利國。

    最後,他們卻在一個小包廂裡見到了自己單位裡的盧北夫和姜一冰二人。

    姜一冰手握青雲江啤酒,對着林朝虎高聲喊道:“林局長,來,今天怎麼這麼巧?來,來兩瓶!” 21 “像我這樣的人要是有問題,青雲市的幹部全部都有問題!” 駱财生不卑不亢,在紀檢幹部面前,依然一副舍我其誰的青雲财爺口氣,在慷慨激昂地表述着自己的清廉。

     “青雲市的每次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會議,我們都及時貫徹,組織全體幹部學習。

    ”駱财生口才不錯,他坐在椅子上,背不弓,腰不彎,至今仍舊保留着部隊時練就的好腰闆。

    “我親自兼着青雲江電廠的黨委書記和紀委書記,有關黨紀政紀方面的條規,我是每個星期組織大家學習一次,每個月還要組織大家讨論一次。

    每半年還要寫一次心得體會。

    我經常在會上向全體幹部職工講,當幹部,不要把錢看得太重。

    錢是什麼東西?錢最肮髒,最龌龊,最害人!一個幹部,隻要不把錢看重了,就不會出問題。

    我就不喜歡錢,平時我出差開會學習,補貼我都不領的。

    為什麼?我是經委副主任,三電辦主任,電廠董事長兼總經理。

    這些職務,這些榮譽,這些待遇,已經夠可以的了。

    還要出差補貼幹什麼?我更不收人家的錢。

    誰要送錢,我非罵他一頓不可。

    所以電廠的職工都知道,我駱财生是個不講情面的人,是個送禮送不進去的人,是個對金錢沒興趣的人。

    ……你們想想,紀委還要調查我的經濟問題,用得着費這個力氣麼?你們不把我樹起來當做青雲市的廉政典型也就算了,要聽信外面的謠言,查我的問題,那就過份了,而且我可以肯定,也是白費力氣!” 不論是封強,祝侃,年紹昆,林朝虎,還是藍屏山,一個個都領教了駱财生的廉政發言。

    好象在銅山灣招待所,不是紀委規了駱财生,而是駱财生規了紀委的一幹人似的。

    這些辦案人員都覺得,從白邊海到易鋒,紀委這幾年來還真沒有開展過一次大規模的廉政教育,也沒有聽到過這番黃鐘大呂般張揚着反腐倡廉精神的個人發言了。

     剛才在另外一個房間裡,司機趙傑可沒有他的主子那麼猖狂。

    特别是在問到餘植明送給他的那一千多萬塊錢時,他顯得很緊張。

    石勇看上去很文靜的,但他突然猛喝了一聲道:“一千多萬,早就夠上槍斃了!”趙傑的額頭立即滲出了一顆顆的冷汗。

    石勇覺得效果不錯,又補了一句道:“還不老老實實把問題交代清楚?!”趙傑就把這一千多萬的來龍去脈給說了。

    他說:“總共加起來,恐怕是有一千多萬,但這筆錢,我一個子兒都沒敢花,我全部交給駱總了。

    ”林朝虎就讓封強做了詳細的筆錄,讓趙傑把送錢給駱财生的前後經過仔細講一遍。

     回過頭來,又到駱财生屋裡。

    這時,駱财生的興緻絲毫未減,他還在津津有味地替紀委做反腐倡廉的宣傳工作。

    要是換成了剛到紀委工作的同志,看到财爺的這番表演,還真以為辦了一個冤假錯案在手了。

    但紀委和檢察院的人已經見怪不怪,那些貪贓枉法的腐敗分子,剛被“兩規”時,無不口口聲聲地表白自己的清廉。

    隻是,像駱财生表白得那麼堅定,口氣那麼硬,倒也不多見。

     林朝虎仔細分析了駱财生的表現,他覺得,這次他到紀委來的結果雖然有些讓他意外。

    但他一定有過充分地準備,和涉案人員進行過充分地醞釀。

    不然,涉案的林利國、朱剛、陳獻金等人就不會一個個都沒了蹤影。

    而且,也正是因為這些人被安置好了去處,駱财生才敢這麼嚣張,這麼放肆。

    他一定認為紀委沒招了,治不了他。

    于是,他決定拿出點證據來刺他一下,讓他的态度稍稍收斂一下。

     在向藍屏山和易鋒作了彙報之後,林朝虎和石勇、雷媛媛等人和駱财生進行第一次正面交涉。

     “駱财生,你說你自己沒問題,那麼,你們青雲江電廠的财務情況怎麼樣?”林朝虎拿出那些有疑點的發票,問道:“你不覺得這些發票上的數字開得太大,手腳動得太多了麼?你對财務問題怎麼認識?” 駱财生道:“我說過,我們共産黨的幹部,隻要不把鈔票塞到自己腰包裡,隻要是為了企業的發展,多花點錢是沒關系的,是有必要的,是有積極意義的。

    現在要引進資金嘛,不花錢怎麼行呢?”駱财生憤憤地道:“現在為什麼認真幹事的人老出問題,什麼鳥事不幹的人卻沒問題呢?就是因為找叉子的人太多了,眼紅的人太多了,那些鳥事不幹的人也跟着起哄,巴不得人家倒黴。

    我駱财生在青雲的貢獻是青雲人民有目共睹的。

    沒有我駱财生,紅星鄉能有今天?青雲市的鄉鎮企業能有這麼紅火?青雲的私營企業能像今天這麼紅遍全國?青雲的青雲江電廠項目能上得去?六個多億的項目呀,人家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我駱财生振臂一呼,資金向着我們青雲城滾滾而來。

    現在事情辦成了,你們來整我了。

    究竟是兔死狗烹,青雲不想再發展下去了,還是哪個人有什麼陰暗的目的呢?” 林朝虎道:“你别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沒有人想整你,如果你真沒有問題,誰想整你也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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