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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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蛋說:"我就是看你不會像那些俗人那樣研究我的病,才找你聊聊,你别跟我聊病,我的病醫生最明白,原來以為是胃潰瘍,照了胃鏡才知道有個瘤子,又作了切片才知道是惡性的,這些問題我們用不着讨論,要讨論我也不找你,我直接找醫生。

    我要跟你讨論的是人生這個大命題,而且因為你是我們圈外的,我才跟你讨論,旁觀者清麼。

    面對生死,人好像馬上就明白了很多啊。

    " 錢亮亮連忙說:"鳥總,我還真的很少去想人生這個大命題,我經常想的生存這個大命題,說俗一點,就是怎麼樣多掙點錢,生活得好一些……" 鳥蛋打斷了他:"我估計我即便把胃全割了也活不多久了,所以啊,我就利用我的餘生想啊想,人生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人為什麼活着,人活着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 錢亮亮連忙順着他的話頭請教他:"你想明白了沒有?" 鳥蛋端起酒杯跟錢亮亮碰了一下:"想明白了,幹掉這杯酒我就告訴你。

    " 錢亮亮二話不說就幹掉了杯中酒。

     鳥蛋說:"一得知我患上了絕症,我不吹牛,我還真的沒有害怕,也沒有慌亂,多少有點難過是真的。

    我今年才四十五歲,就這麼離開這個花花世界,還真有點舍不得。

    舍不得也不成啊,世上沒有不散的飯局,我認命了。

    可是,我活了這一場,到底有什麼價值,人生對于我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這可是牽涉到人生意義的大命題,我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死了,我得想清楚,死了也就不遺憾了。

    于是我就拼命的想啊想,我總算想明白了,人生啊,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錢亮亮不等他勸,主動幹掉了杯中酒:"你快說,這件事情我沒想過,想也想不明白,人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鳥蛋慢悠悠地說:"人生啊,不過就是一場飯局,或者說人生就是一場接一場的飯局。

    飯局麼,誰都想白吃多吃,盡量少花錢甚至不花錢最好。

    至于飯局上都有什麼人,誰設局,誰陪客,誰是局托,誰是蹭局的,誰能跟自己成為至交,誰能跟自己成為對手,都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一切都靠碰,碰什麼?碰運氣。

    最終,死了,飯局也就散了,世上沒有不散的飯局實際上就是說世上沒有不死的人。

    世上沒有不散的飯局,可是,世上的飯局永遠也散不了,人生啊,就是這随時都會散,可是永遠也散不盡的飯局。

    你的飯局散了,别人的飯局剛剛開擺,别人的飯局散了,你的飯局正鬧得熱火,這不就是人生,就是世界麼?" 鳥蛋夾了一口石斑魚填進嘴裡沒滋沒味地咀嚼着,話卻一句也不少說:"弄明白了人生不過就是一場飯局,我就又想,芸芸衆生,為什麼别人不得這個病,偏偏我得呢?我也想通了,原因隻有一個:報應。

    為什麼報應?我的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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