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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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又說人化妝狗也化妝,别人會怎麼想?” 江芳拍着自己的腦門,說:“我這個人也真是的,本不想同他們家的人搭腔了,有時又覺得過意不去。

    ” 大明說:“你還是配副眼鏡算了。

    ” 江芳當天下午就戴上了眼鏡。

    本來大明不贊成江芳戴眼鏡的,因她的鼻子太小,戴上眼鏡,整個面孔就一片模糊,再說她隻是個工作階級,怕别人背後笑她冒充知識分子,但這理由大明從來沒有講出口,怕傷了老婆的自尊,隻是堂而皇之地講,眼鏡破壞了自然美,太煞風景了。

    這次大明不得不勸江芳戴眼鏡了。

     江芳戴上眼鏡之後,第一個發現就是花花額上的瘡令人惡心,紅紅的瘡痂滲着生血。

    她吃飯時一想到那瘡就倒胃口,沒有一餐吃飯吃飽過。

    于是同大明商量,是不是請大明那位當獸醫的同學來看看花花,幫它治治,也算是消除禍害。

     大明不情願,怕張局長講自己在拍馬屁。

    我和他站着一樣高,稱起一樣重,幹嗎要拍他的馬屁? 江芳來氣了,說不為别人、隻為我胃口好些你也該請一請你那位同學嘛。

    你這個人怎麼陰晴不定,有時在人家面前那麼低三下四,有時又很偉大似的。

     大明聽了十分惱火,我什麼時候拍過馬屁?我什麼時候求過别人? 江芳見大明這樣火了,就緩和了語氣,說,我就講了那麼一句,也值得你發火?兩口子講話也要繞彎子? 大明本想再争幾句,仔細一想,再争出個偉大真理又怎麼樣?何必弄得神經緊張?就不作聲了。

     大明當晚就去找那位老同學。

    他一路想着,不知怎樣向那位老同學開口。

    起初因為這位同學考了這麼個專業,同學們都瞧不起他,大明也講過風涼話,以為自己的财會專業是最好不過的。

    現在那位當獸醫的同學憑自己的技術發家緻富了,自己還隻是小小公司的會計,月月領着一百七十多塊錢的死工資。

     不覺已到了同學的家門口了。

    同學見是大明,熱情地迎了進去,調侃道:“大老闆今天為何屈尊駕臨寒舍?” 大明道:“我們兄弟間,别那麼酸不溜湫了。

    ” 這位同學畢竟暴發了,居室陳設豪華而典雅。

    大明拍了拍同學的肩膀,說了句好闊氣呀,就坐下了,紳士般架起了二郎腿。

    他覺得對這位仁兄,不恭維一句人家會說你嫉妒,恭維多了又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不等同學再開口,大明就講明了來意:“我的鄰居老張,就是公安局張局長,他家的狼狗生了瘡,請了幾個獸醫看了,都治不好。

    今天他請我幫忙找熟人治,我自然就想到了老同學你了。

    我這個人就是怪,不愛跟這些當官的打交道。

    可張局長不同,沒有架子,同我兄弟一般,又求到我門上,怎好掃面子?要不是和他合得來,哪怕是縣長省長又怎麼樣?” 大明這麼一講,老同學也爽快地答應了,說明天下午去看看。

     從同學家出來後,大明驚歎自己不假思索便能編出這麼多的假話,而且有細節,有感情,令人深信不疑。

    他似乎第一次發現自己還具有這種天才。

     回到家,便告訴老婆,同學明天下午來,準備些菜,明天請他吃晚飯算了。

     江芳苦笑道,不用我們操心了。

     大明問,又有什麼事了? 江芳說人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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