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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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一下也是常有的事情,即使放在Rx房上聽,那也是正常的,也是診斷的需要,況且我還沒放在Rx房上聽。

    但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打了我一個耳光。

    我懷疑她今天來,就是來打我耳光的。

    她打了我我沒找她的麻煩,她倒惡人先告狀,卻告我摸了她,你說這是什麼道理?不行,我還得告她打傷了我,讓她賠我的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

     胡增泉感覺到,這事确實有點麻煩。

    聽診時再沒有第三者在場,當時門雖然敞開着,但誰也沒有看到。

    再說有衣服擋着,即使有人在場,你也沒法證明是用聽診器聽了還是用手摸了。

    而且邵院長進一步解釋說,如果醫生懷疑她的Rx房有問題,那就得用手去摸,這是醫生的權利,但我沒有這樣做。

     真是老革命遇上了新問題。

    胡增泉一時再無話可說,也覺得沒必要再說什麼。

    他讓保衛處的人做了記錄并讓邵院長簽字後,便隻好暫時結束調查。

     回到辦公室向鐘書記做了彙報,鐘書記也拿不準下一步該怎麼辦。

    胡增泉建議算了,到此為止。

    如果女教師再告,讓她到公安機關告去。

    鐘書記搖了頭說不行。

    鐘書記說,咱們還是一起向喬書記彙報一下吧。

     喬書記是校黨委書記,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但喬書記的意思是再和女教師談談,如果女教師仍然不肯罷休,就讓她到公安部門去告,但要紀委的人陪着去,小心女老師想不開出點什麼事。

     這個意思和胡增泉的意思基本一緻,胡增泉不免心裡有點得意。

    從喬書記辦公室出來,胡增泉悄悄對鐘書記說,我的判斷一般都比較準确,從我的判斷看,邵院長那家夥可能真的摸了人家,如果沒摸,那女的也不會來告,更不會那麼傷心,邵院長也不會那麼裝腔作勢,他表面憤怒,其實内心有點恐慌。

     鐘書記說,咱們辦事,可不能憑猜測,也不能憑判斷。

    沒有事實的事,我們一句也不能說。

     胡增泉說,這我知道,我隻是和你說說。

    另外,我聽人說,邵院長這人平日就不檢點,常傳出和一些女大夫的绯聞,聽說有幾個情婦,而且在經濟上也有問題,在藥物采購上收了不少的回扣。

     鐘書記立即站住了腳,然後嚴肅地問是聽誰說的。

    胡增泉當然不能告訴是誰說的,同時也後悔不該腦子一熱說這些。

    胡增泉說,我隻是和你說說,誰說的我也記不清,你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鐘書記說,我們紀委的人,可不能亂傳這樣的消息,沒有确切的證據,沒有确切的舉報材料和舉報人,我們不僅不能亂說,而且更不能随意亂查。

     胡增泉一下又覺得鐘書記這人真沒勁透了,根本不能成為知心朋友,更不能和他說什麼心裡話。

    隻是随便說說私房話,怎麼就變成了亂說亂傳?胡增泉什麼也不再說。

    但他一下明白,在這裡,可不是随便能說話的地方。

    鐘書記這樣的人,更不是一眼就能看透的人。

    鐘書記在這個行當幹了多年,也不知是工作讓他變成了這樣,還是正因為這樣才把他放在了這裡工作。

     因女教師仍然不肯罷休,鐘書記便要胡增泉和小王領了去派出所報案。

     感覺派出所要更專業一些,人家聽了情況介紹,立即說這案他們不能受理。

    原因一是沒有報案的物證,二是醫生聽診觸摸病人的Rx房算不算違法,怎麼樣的情況下才算違法,還得有相關部門的證明或者解釋。

     回到學校,天已經黑盡。

    胡增泉感覺累得腿都有點擡不動了。

    本要把情況向鐘書記彙報一下,但鐘書記已下班,胡增泉也隻好鎖門回家。

     家裡靜悄悄的,自從妻子去世,這個家就沒熱鬧過。

    走進廚房,鍋是冷的,竈台上也落了一層灰。

    看着冷鍋冷竈,一股凄涼使他再也不想做什麼飯吃。

     已經在食堂吃了多天了,今天也不想去吃。

    幹脆回卧室躺了。

     兩眼無神地看着空蕩蕩的屋子,心裡突然又無比地悲傷,感覺整個身體空得什麼都沒有。

    一直努力奮鬥到今天,卻想不到成了孤身一人,不僅老婆死了,家也沒有了,事業也好像一下後退了十年。

    現在被發配到這樣一個地方,不可能有什麼作為不說,幹得也盡是一些無聊透頂的事情,而且無聊到了去調查女人是否被非禮,然後還領着人家跑腿去報案。

    真是店小二到家了,真是荒唐到家了。

     胡增泉傷心煩躁地翻個身,又覺得今天的事也怨自己沉不住氣。

    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個老處級領導,也應該有個處級領導的樣子,自己竟然急急忙忙地亂跑,确實有點像個新手嫩小夥。

    以後再有這種事,他不僅不會再去親自調查,即使小王小劉調查回來,如果不找他彙報,他也不會主動去過問。

    愛怎麼辦怎麼辦去。

     每三年換屆一次,那麼至少要在紀委熬上三年。

    三年後能不能再換個好點的地方,也很難說清。

    因為這次換屆,自己和書記校長的關系都不錯,那麼多好地方好職位都沒讓進去,下次再換屆,自己已經沒權沒勢,能親近領導的手段也十分有限,和書記校長的關系肯定要疏遠許多。

    那時再謀求好職位,可能性更是十分渺茫。

    一種被抛棄被玩弄的感覺,又深深地抓住了胡增泉的心。

     唯一的希望就是跳出學校到外面去。

    這些年在科研處當處長,也還結交了一些上面的領導,如果充分利用這些關系,多跑跑多活動一下,說不定能調到哪個廳局當個處長。

    如果不能,即使到偏遠的縣裡當個縣長副縣長,也可以。

     再翻個身平靜一下,他又不由得想到杜小春。

    和杜小春的事,還那麼吊着。

    那天他曾提出結婚,她還是那句話,說她還沒平靜下來,也沒做好思想準備,她想一個人平靜一陣再說。

    他原以為她的話是對的。

    一個女人,剛經受了離婚和事業的雙重打擊,不被擊垮就不錯了,哪能這麼快就再結婚。

    但現在想來,感覺裡面還有别的因素。

    是不是她不是很喜歡他?如果很喜歡,就是想不結婚,那也應該控制不住沖動,控制不住感情,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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