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的桃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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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我們牛元慶天生就是個情種,還有點喜新厭舊,和流氓差不多。

    但流氓有流氓的好處,就是會侍候女人,我就看中這一點,這就叫男不壞女不愛,你們誰也别眼紅。

    牛元慶,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高小玲明顯地是在發表聲明,聲明牛元慶已經是她的了。

    當然也有點警告林如冰的味道。

    大家一片怪笑。

    牛元慶急忙紅着臉打哈哈說,高小玲一貫喜歡正話反說,表揚人也用反語的手法,我知道我是個好人,但哪有那麼多優點,你還是實事求是一點,小心把我誇成唐伯虎。

     看來牛元慶和高小玲确實走到了一起。

    這一打擊林如冰一時無法承受,她努力做出無所謂的樣子,還是止不住鼻子發酸。

    大二時,她和牛元慶就一起租屋吃飯。

    出租屋在校門外,是生意人專為學生們租住蓋的。

    房間被隔成牛棚一樣的小格,面裡放一套簡易竈具,也擺一張床。

    因為租金便宜,為了省錢又吃好,就有不少同學湊一起租了搭夥做飯吃。

    如果一男一女搭夥,時間長了大多要睡在一起,這是公開的秘密。

    她和牛元慶同居的時間比較長,有一年多,人們差不多把他倆當成了夫妻。

    見高小玲一臉得意,林如冰覺得決不能示弱,她想回敬幾句,但一下覺得控制不住眼淚。

    她強忍着将淚逼回,但想回敬的話也咽回了肚裡,伴随而出的,卻是巨大的傷感。

    是呀,你有什麼資格和人家再争,你是什麼,逃難者?無業遊民?盲目流竄?都是,都不是,什麼都不是!和人家稱同學也有點勉強。

    現在和人家坐在一起,明天到哪裡?明天怎麼辦?别說明天,今晚到哪裡住也是問題。

    已經落魄到如此地步了,還和人家計較什麼,計較又有什麼意義。

    林如冰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她急忙轉身去找衛生間。

     玩笑開到這個份兒上,就有點過了。

    大家都說吃菜吃菜,便不再做聲。

     菜點得不多,基本都見了底。

    林如冰還不回來,牛元慶有點心神不甯,想借上廁所去看看,又有點不好意思。

    高小玲啪的一聲将筷子拍到桌上,說,牛元慶,你他媽的也真薄情寡義,老情人相會,一頓飯你都舍不得好好請,還要拈花惹草睡女人。

    也罷,你占女人的便宜占慣了,幹脆我成全你,今天的飯我買單,讓你再在我身上占點便宜。

    然後一副俠肝義膽說,難得一聚,大家想吃什麼就點什麼,都不要客氣,誰客氣誰是孫子。

     都看出高小玲的醋壇子鼓成了核炸彈。

    但大家都是含苞待放到處尋覓愛情甘露的年齡,這種互相吃醋亂挖牆腳的事,多了去了,見多不怪,有人甚至故意要引爆這顆炸彈,便拍了桌子說競争絕對是個好事情,競争才有活力,競争終于争出個肯出血的富婆,終于讓同學也沾一回光飽一回口福。

    大家一下又興奮起來,接着就喊服務員,然後争着點菜。

     高小玲也恢複了慣有的牛氣,把玩着酒杯,一言不發,一副施舍的模樣欣賞着大家的貪婪。

    林如冰知道高小玲在向她示威。

    在衛生間,她已經想通了:沒什麼,已經這樣了還計較什麼,跌倒了就要自己爬起來,沒必要遮掩,也遮掩不住。

    她下定決心也考研究生,考上了給你們看看。

    林如冰将所有的委屈和不平全都壓下,決定與人無争,自己幹自己的,别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去,牛元慶愛和誰好就和誰好去。

     突然有人吃出了一條花蟲。

    花蟲的個頭不小,被攔腰切斷還有半個手指長。

    這一來弄得大家直想嘔吐。

    拍桌子敲碗喊來服務員,服務員說換一盤就是了。

    說得輕松。

    大家當然不答應。

    高小玲一下站起,将一個碗摔在地上,喊,叫你們老闆來,告訴你們老闆,一桌菜全部退掉,再重新上一桌,然後賠禮道歉寫個檢查,不然就打官司,賠償精神損失。

     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過來看一眼蟲子,笑了說,誤會了,誤會了,這是我們的特色菜,綠菜炒青龍。

    這麼好的龍肉,你們不吃我吃,然後一口将蟲子吃掉,然後拱手說聲謝謝,便走。

     大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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