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還年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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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為主是大趨勢。

    在這方面我國的水平還很低,潛力巨大。

    申請科研經費,一個重要的條件就是研究價值的大小。

    這樣的研究關系國計民生,意義重大,到科委活動活動花點力氣,申請點經費問題不大,至于啟能的研究能力,他這些年一直研究奶牛的生殖,理論上有重大成績,很有可能獲得成功。

    金達說,我相信你的能力,咱們是好朋友,好朋友明算賬。

    現在是市場經濟,錢最重要,比如說,有錢不懂商業,可花錢雇用經濟學家;有錢不懂工業,可以雇用技術人員開辦工廠。

    科研也應該一樣,我弄到錢,我就是老闆,這種新觀念,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小梅好像說過,說金達這人心太貪,人霸道,一身奸商官霸習氣,很難共事。

    看來這話也有點根據。

    但不管怎樣,能弄來錢就好,沒有錢真是什麼都辦不成。

    王啟能用玩笑的口氣說,咱們倆的事就直來直去,不用繞彎子。

    你的意思是要雇用我,獨霸成果,這樣心太狠了,我想你應該慈善一點,把咱倆擺到平等的位置上,咱倆平起平坐,不分高低,讓我的心裡也平衡一點,你看怎麼樣? 其實金達心裡也并非真要雇用王啟能,他這樣說隻是提高報價,再讨價還價。

    王啟能提出平等也可以了,但上報申請課題要報一個主研負責人,這個主研要負責一切。

    金達說,咱們是朋友,當然應該平等,但怎麼個平等法,我聽聽你的高見。

     王啟能想想說,在研究上我當主持人,辦了奶牛場以及一切管理事務你說了算,你看怎麼樣?金達說,這個研究你在行,也隻能這樣了。

     行政事務多,上班時間金達一般都在科研處,鑒定會後,金達怕和賀小梅碰面,就有意不去教研室。

    但教研室可以不去,那件事不能不想。

    想到那件事,金達心裡就慌,也不知道賀小梅現在在幹什麼,心裡怎麼想。

    賀小梅很可能把這事鬧到學校領導那裡,起訴打官司也不是沒有可能。

    也不知王啟能和賀小梅談了沒有。

    金達想給王啟能打個電話,又有點難以張口。

    放了電話想,事情已經出了,與其求人,不如自己去認個錯道個歉,效果也許更好一點,再說賀小梅這幾天正高興,說不定能把這事私了掉。

     賀小梅并不在,等半天她才回來。

    滿臉笑容的賀小梅見了金達,一下陰了臉。

    還沒等金達開口說話,賀小梅說,你誣陷我的事你得給個說法,不知你打算怎麼辦? 兩人的辦公桌面對面擺着,金達也坐下說,我今天來就是給你道歉來的,那天我氣糊塗了,一時性急就說了那些話,都是我的不對,希望你能原諒我。

     賀小梅說,你的意思是就這麼了結了,你為我考慮過嗎?你說那事是我幹的,我竟然幹出這種事,全校都知道了,在人們心目中,我成了什麼東西,我再怎麼見人,這些你為我想過沒有? 金達低下頭,覺得事情确實也是這樣。

    金達說,事情已經發生了,那你說該怎麼辦?賀小梅說,至少要在全校範圍内公開承認錯誤,公開道歉,消除影響,如果你認識态度不好,我還保留起訴的權利,要求賠償我的名譽損失。

     剛才看賀小梅的态度還算平和,金達以為她不會要求太高,結果還是不饒人的本性。

    金達說,那天會上我并沒有指名說是你幹的,我隻是問問你。

    賀小梅冷笑一聲說,你不用抵賴,那天人多,他們可以幫你回憶。

    還有新聞記者,還有錄音,這些都可以給你作證。

     那天金達氣瘋了,過後回憶過,當時确實沒有指名道姓說是她幹的。

    看着得理不讓人的賀小梅,金達想,事情很可能就是她幹的,幹了壞事的人不會不心虛,咱态度強硬了,說不定她會軟下來。

    金達說,你不要以為我軟弱可欺,也不要以為事情做得天衣無縫,我是不想傷咱們同學之間的感情。

    我有大量的證據來證明這事是誰幹的,而且她不隻幹了一件壞事,把牛放出來趕到玉米地裡,也是她幹的。

     賀小梅一下跳了起來,她喊着說,好啊,還真出了反革命了,你趕快報案趕快抓,抓住了你能立一大功。

    不過,我可告訴你,有證據你最好快點出示,我現在的條件可是變了。

    第一,要你公開賠禮道歉,消除影響;第二,賠償我的名譽損失十萬元;第三,如果對我的诽謗在報紙等媒體上出現,我将追究你的诽謗責任。

    就這三條,你如果不同意,咱們法庭上見。

     沒想到事情一下成了這樣,金達一陣懊喪。

    這些年金達自我感覺不錯,又教書,又當官,在學校是數得着的人物,突然為這事卷入官司,搞得聲名狼藉實在不值。

    金達苦着臉起身關了門,來到賀小梅面前低聲說,小梅,咱們是同學,鬧到今天這一步我很痛心。

    我自認為我一直待你不薄,那次大蔥事件,那麼嚴重的事,若不是我挺身而出,後果你也知道。

    這麼大的事我都替你遮掩了,我希望你也能饒我一回,如果你不饒我,大蔥的事也有必要重新提出。

     那年賀小梅繁殖了一些新品種大蔥種子,作為扶貧項目在一個村種植。

    種前種子用藥品作了消毒處理,種後絕大部分種子沒有出苗。

    農民喊上了當,是假種子坑農,要求賠償十多萬。

    有關部門組織調查。

    調查當然要專家作結論。

    按賀小梅自己的分析,認為是藥品拌種時搞錯了濃度。

    重新核算用去的空藥瓶,确實比應該用的濃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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