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禍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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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全國勞模、企業家梁庭賢嫖娼染上了艾滋病!!!” 梁庭賢感到全身的血一下子湧到了頭上,身子一軟就要倒下去了。

    王永傑上前一把扶住了他,這才沒有跌倒。

    王永傑扶着梁庭賢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梁庭賢才感覺到稍稍好了一點兒。

    他又拿起了報紙看,上面全是他和那個叫盧菩的賣淫女做愛的照片。

     “這是誣蔑!這是陷害!”梁庭賢把報紙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王永傑拾起報紙,翻到第二版遞給了梁庭賢。

    梁庭賢見上面是艾滋女盧菩的醫院診斷證明。

    診斷結果是“HIV呈陽性”。

     診斷證明下是一段蓋有醫院印章的說明: 經我院第一次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法(ELISA)測定,說明存在抗HIV抗體。

    第二次經蛋白印漬法(Westernblot)進一步證實,第三次又重複作ELISA法檢測,結果都為陽性。

    根據數次檢測結果,患者盧菩系艾滋病病毒攜帶者。

     梁庭賢站起來再次把揉成一團的報紙狠狠扔在了地上:“這是造謠。

    這是誣蔑!” 正說着,梁庭賢的助手、原八道嶺煤礦副礦長、現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副總經理羅輯田走了進來,他扶着梁庭賢坐在了床上。

    梁庭賢說:“你不怕我把病傳染給你?” “不可能!我的老總。

    ” “你手裡拿的什麼?”梁庭賢見羅輯田手裡拿着一沓診斷證明,問道,“我的診斷結果?” “是的,老總。

    ”羅輯田把診斷結果遞到了梁庭賢的手裡。

     梁庭賢問:“這個結果可靠嗎?” 羅輯田痛苦地說:“青嶺縣中醫院的性病專科在銀嶺地區是惟一的一家,他們的診斷結果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 梁庭賢絕望地打開了“HIV呈陽性”的診斷書,痛苦地揪着自己的頭發說:“輯田呀,我是被他們陷害的呀!” 羅輯田見他特别崇拜的這位鐵漢子流下了眼淚,也情不自禁地哽咽起來:“大哥,我相信你,你在作風問題上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别說去嫖一個艾滋女,就是送一個天仙女給你,你也不會動心的。

    ” “可是……”梁庭賢真想抱住羅輯田大哭一場呀,可惜他現在不能了,他怕自己的病傳染給這位十多年來與他同風雨共患難的好戰友、好搭檔。

    他的眼淚從那雙飽經風霜的眼裡流了出來:“輯田老弟啊!我怎麼能說清楚這一切呢?” 羅輯田拉起梁庭賢的手說:“老哥,你先在這治療吧,據性病專科的醫生講,剛傳染上這種病,還是可以治療的。

    ” “真的?”梁庭賢像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這病真能治?” “哪有不能治的道理?現在科學這麼發達。

    ”羅輯田心裡知道,這種病目前是說啥也不能治好的。

    可是他隻能違心地這樣說。

     梁庭賢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忙從羅輯田手裡抽回了自己的手:“别碰我,小心把病傳染給你。

    ” “哪有那麼玄啊?哎,小王,你把口罩和手套扔掉,别搞得這麼恐怖,隻要不接觸唾液、血液、精液等,是不可能傳染的。

    ”羅輯田見梁庭賢也望着王永傑,便催促道,“快點呀!” 王永傑這才極不情願地把口罩和手套裝進了包裡。

     梁庭賢從來沒有在别人面前掉過眼淚,可是他今天的淚水是太多了,擦也擦不幹淨。

    他哽咽着說:“公司那攤子就交給你了,我馬上給盧市長和王省長打電話……” “公司的事你放心吧,我會安排好的,生産不會耽誤。

    可是職工們情緒是不穩定了,說是這股份公司也成立了,集團公司應該早點把财權和銷售權放下來,否則,他們也不想幹了。

    ” “談何容易呀?如果……”梁庭賢說到這裡時,轉身看了一眼王永傑。

     羅輯田說:“永傑呀,你去想法給梁總弄碗熱面條來。

    去敲飯館的門吧,多給人家點錢。

    ” 一見王永傑走出去了,梁庭賢才接着說出了他的心裡話:“如果那麼容易把兩權要回來,他們就不會挖空心思這樣整我了。

    ” “你才知道呀?”羅輯田說:“我早就料到這一點了,可是你心裡早就清楚,嘴裡就是不說。

    人家打了你十大闆把八道嶺煤礦1800名職工辛辛苦苦創下的這點家業收去了,才給了你一粒甜棗,一個小小的集團公司副總經理,雖然是副地級,可是真正的實權被他們奪去了呀!” “按照省委省政府關于國有資本改造、資本運營的指導思想,這樣本身也沒有錯。

    再說了,劉省長也給我下了委任狀了……” “老哥啊!我說你單純吧,你還不承認。

    按理說,這個銀嶺煤業集團公司是以我們八道嶺煤礦為主組建的,你應該是理所當然的董事長。

    董事長不給也罷了,可總經理該是你的吧,可總經理人家于濤也拿去了。

    他媽的于濤這王八蛋,我一提起他來就來氣,他搞垮了多少企業啊!一點點責任都不追究,現在倒好,高高在上成我們的領導了,他憑什麼?不成!這事兒不能完!” “輯田,别在這兒發牢騷了。

    我們畢竟是受黨教育多年的老黨員,這組織原則還是要遵守的。

    組建集團公司的文件可是劉省長簽發的。

    ” “我懂!可是老哥,這省長還不是聽王一凡的。

    他王一凡肯定和于濤有問題,不然的話,他為什麼總是向着于濤。

    就說于濤是于波的弟弟,可于濤是個啥貨色,省委書記不知道,劉省長應該知道呀,再說就是劉省長不知道,你王一凡堂堂一個副省長能不知道?我看你這事兒一定和于濤這個王八蛋有關系!還有,别忘了我可是沒毛辮子的和尚。

    既不是上面任職的幹部也不是人家喜歡的人。

    ” “好了,輯田,我們别再争了。

    你看,我是不是給王一凡省長和盧四油市長打個電話?” “沒有用。

    ” “為什麼?” “昨天,别說王一凡和盧四油,現在全市、全省都知道了你這檔子事兒,盧四油也可能會為你說句話,王一凡那裡,你就免了吧。

    人家跟于無能穿一條褲子,還有省經貿委那個老狐狸柯一平、省委組織部那個副部長笑面虎穆五元,都不是好東西!” “輯田,好了,又叫起人家的外号了。

    算了吧,我想組織上會有個結果的。

    另外,你可千萬别胡來!” “結果什麼呀,老哥,不出你這檔子事還好點,這檔子事是他們的一個陰謀,目的就是要整垮你。

    你還讓我别胡來。

    他們如果不這樣對待你,我會顧全大局的。

    他們這樣對你,我還會讓着他們?不成,這事兒不能完……好好好,老哥,聽你的,我不胡來。

    他們整你的目的就是要讓于濤兼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的一把手……” …… 王永傑端來了兩大碗牛肉面,他發現八道嶺煤礦的老礦長、副礦長,現在的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的老總、副老總已經哭成個淚人了…… 這是怎麼了?别說是老總,就是羅副總,在王永傑的心目中,一個是英雄,一個是好漢,别說是哭了,他倆從來都沒有說出過一個字的軟話……今天這是怎麼了?王永傑隐約感覺到梁老總是受冤枉的。

    這事兒對他的打擊是太大太大了,連羅副總都哭了,他們肯定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他們的麻煩還遠不止這些。

     梁庭賢們為什麼會有麻煩呢? 答案很簡單:不該把企業幹得那麼好。

     你八道嶺煤礦憑什麼那麼紅火?别的礦職工工資才四五百元,你八道嶺礦的職工工資平均兩三千元,你憑什麼拿那麼多?還“全國地方煤礦一枝花”、還“全國五一勞動獎章集體”、還國家級的這獎那獎的,你憑什麼有?你梁庭賢就有這麼大的能耐,你不就用了一個好幫手羅輯田嗎?我們想法把他挖出來不就得了。

    可是,任憑這幫人使盡渾身的解數,這個羅輯田就是不買賬。

    拿這幫人的話來說,羅輯田真成了茅房裡的石頭了——又臭又硬。

    不吃硬的好呀,就給你軟的吃,給你房子、給你票子、給你女子……可是給什麼,這個羅輯田也不離開八道嶺煤礦,也不離開梁庭賢。

     梁庭賢是誰呀,你不就是個縣級幹部嗎?在銀嶺礦區,你是級别最小的礦領導。

    你還“全國勞模”、還“全國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還“優秀企業家”,國家的拿了拿省裡的,你憑什麼拿那麼多獎? 好!你既然這麼能,我就給你點顔色看看,先把你的礦收編到我的煤業集團公司來。

    這可不是我非收不可,這是省委省政府“适應加入WO新形勢”、“國有企業資本改造和資本運營”的結果。

    我手裡有省府“1号”文件這把尚方寶劍,你梁庭賢敢不聽我的?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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