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官道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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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抵抗力了,容易感冒、拉肚子,且治不好。

    ” “對對!于書記。

    ” “還有,照你前面講的,窗口期就有三個月,我的理解這窗口期就是病毒已經埋伏到人體裡了?” “是的,于書記。

    ” “也就是說,人感染上病毒到患艾滋病,還有一段過程?” “對。

    ” “那麼,隻要發現了這個窗口期,在接受治療的情況下,會不會延長這種窗口期,或者說,能不能把已經埋伏在人體内的這個‘殺手’徹底消滅掉?” “前者有可能,也許是三個月,或三年,或者更長。

    但要徹底消滅掉這個‘殺手’,很困難。

    ” “好。

    ”于波喝了一口白開水,“再請教一下,與這種病人接觸,應該注意什麼?接觸者會不會被感染?” “好的。

    ”羅主任介紹說,在同一間房子裡生活、在同一個教室裡上課、在一個車間裡上班,等等,都是可以的,因艾滋病病毒不可能在空氣中播散。

    這是一。

     第二點,也不可能經由水、食品和未經消毒的餐具傳播,也就是說,不可能通過消化道傳染。

    因此,人們進入市場,出入餐館,也不會有被傳染的危險。

     第三,也不可能通過日常的生活接觸而傳播,包括完整皮膚接觸,如握手,甚至公共淋浴;接觸帶病毒者或病人用過的衣物,如衣服、被褥、貨币等等,即使在有艾滋病患者的家庭中,除配偶與小孩外,其他成員也不會被傳染。

    與艾滋病病人一般的交往,到外地旅遊或度假,隻要遵守艾滋病的衛生規則,是不可能有被傳染的危險的。

     第四,在天然水中遊泳,與病人皮膚接觸、擁抱、一般禮節性接吻都不可能被傳染。

     “哎,羅主任,連禮節性的接吻都不會有問題,那什麼情況下可能被傳染呢?”于波聽得很認真,問得也很詳細。

     “主要有三種途徑:一是性傳播;二是母嬰傳播;三是血液傳播。

    ” “就是說,隻要不接觸患者的血液、粘膜,都不可能被感染?”于波問道。

     “是這樣。

    ” “看來艾滋病并非我們想象的那麼可怕嘛!雷院長,我們要加大這方面的宣傳力度,不然的話,人們都會把艾滋病當成洪水猛獸了。

    連病人的家屬都不讓病人進家門,這怎麼可以呀!不瞞兩位說,我在羅主任介紹之前,這些問題也是模糊的。

    還有,羅主任,我們有一位企業家被人陷害,很可能被感染上了艾滋病病毒了。

    請你們一定認真地檢查和治療。

    ” “這沒問題,請于書記放心。

    ” “原來是這樣。

    ”雷院長說,“怪不得于書記對這個問題如此感興趣,原來是為了梁庭賢呀。

    ” “是的,雷院長,這個梁庭賢,可是我們龍江省的一個寶貝疙瘩呀。

    我就把他交給你們了!……好吧,今天就到這裡吧。

    我還有個會要參加。

    希望你們把梁庭賢同志這個病人給我護理好,最好能治愈。

    ” “我們一定盡力。

    ”雷院長、羅主任齊聲說。

     陳秘書走進來了:“于書記,開會的時間到了。

    ” “好,我這就走。

    雷院長、羅主任,謝謝你們!”于波和兩位客人握手告别。

     于波推開會議室的門時,劉省長、政法委陳書記、省紀委程書記、省公安廳汪副廳長、省檢察院萬副檢察長等“1号專案調查組”的全體人馬全起立了。

     “坐,坐吧。

    ”于波說着坐在了會議室裡那把隻有省委書記才能坐的椅子上。

     程忠彙報說:“于書記,王一凡你昨天看過後,我們把什麼都弄清楚了。

    他沒别的問題,隻有一個,就是聽信了柯一平、穆五元的假話。

    ” “什麼假話?”于波威嚴地問道。

     “這兩人都說,于濤當集團老總是你于書記授意的。

    我說,那時的于書記和我還在新城市。

    可這也難怪,這個王一凡,工作上有一套,就是這一點小毛病,看風使舵。

    可這也不能怪人家呀。

    柯一平、穆五元、于濤還送了王一凡100萬元,人家理直氣壯地給退回去了。

    這些情況全核實了。

    ” “這麼說,我得去向王副省長負荊請罪了?” “這倒不必,因為王一凡沒有把這些情況及時地向組織彙報,再說了,在于濤的問題上,他也是有責任的。

    ”程忠說。

     “那這樣吧,今天晚上讓政法委陳書記來我這裡一趟,明天上午我們一塊去接他出來,銀嶺礦區的那一攤子還得他去管。

    劉省長,你給他交待清楚。

    把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的事情管好,别影響企業的正常生産。

    ” “你放心,這件事我親自辦。

    ”劉省長表态說。

     程忠接着彙報了盧四油受賄50萬元的犯罪事實。

     “這個盧四油,不就是那個口口聲聲喊廉潔的人嗎?我們黨的事業就是這些個家夥給耽誤的。

    把材料移交檢察院吧……事實已經很清楚了,對于濤,你們為什麼還不采取措施?要等到他把證據都銷毀了再去抓?” “不!”程忠彙報說:“暫不驚動于濤有兩個原因:一是張三君被殺案和他可能有直接的關系,還未拿到強有力的證據,二是集團公司剛剛組建,這就立馬換人……” “好了!”于波打斷了程忠的話:“張三君被殺案有他的情書在張三君手包裡,他脫不了幹系,這是一。

    其二,他向盧四油行賄,這點已經證據确鑿。

    其三,如果再讓他在集團老總的位子上呆一天,那麼,他還會給你生出什麼事兒來呢。

    程忠書記,你這樣做是有私心的,我們說王一凡見風使舵,你程忠這叫什麼呢?啊?如果于濤不是我的弟弟,你也會這樣做嗎?” “不!于書記,我向你檢讨。

    ”程忠此刻心情異常的好。

    他絕沒有看錯人,這就是他熟悉的于波,這就是他了解的省委書記。

    說實話,在對于濤的問題上,正如于波講的,他确實有點私心。

    而這私心也正像于波說的那樣,因為于濤是于波的弟弟。

    他這樣做,實際上也是在投石問路。

    如果于波不表态,怎麼辦?難道讓梁庭賢們繼續受冤蒙屈,難道讓八道嶺、銀嶺礦區的20多萬幹部職工失望? 他心想,于波肯定會指示對于濤采取措施的。

    他想的沒有錯,好一個于波,對黨的事業無限忠誠,對腐敗分子、對無能之輩深惡痛絕,哪怕這個家夥是他的弟弟,哪怕這人是他救命恩人——嬸娘的獨生兒子! 好樣的,于波!好樣的,省委書記!我程忠在你手下幹活,是幸運,更是一種幸福。

    1999年,你任市委書記時,你提我當市長,讓我完成了畢生的事業:“引黃入新”引水工程。

    使我的追求、抱負全範圍地實現了。

     你到省裡當省委書記,又把我提到了省委副書記、省紀委書記的崗位上,今天又讓我親自處理省委書記的弟弟于濤。

    你說,我程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還有什麼可說的。

    說良心話,在他手下工作,真是幸運啊! “我的意見是,”于波嚴肅地對程忠說:“馬上辦手續把于濤隔離起來,進行審查!” “是!”程忠站起來說這個字時,發現于波的雙眼裡閃着淚花。

    他是不是想起了她的嬸娘,或者是想起了受盡苦難的梁庭賢?程忠想,他一定是把這兩個人都想起了。

    我可敬可愛的戰友加兄弟,我尊敬的省委書記,你這是怎麼了?…… “好了!?”于波強忍着沒有讓淚水流出來,省委書記的那種威嚴,立刻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對于濤,從今往後,誰也不許有私心,如果有誰敢膽大包天,包庇于濤,我于波第一個撤了他!程書記,你聽清了沒有?” 程忠又站了起來:“聽清了!” “大家聽清了沒有?”于波又大聲問。

     “聽清了!” “好!散會!”于波說完散會,大踏步地走出了會議室。

    劉省長望着于波的背影說:“又一個活脫脫的陳剛!” 陳剛是于波的前任,現調首都工作。

     劉省長繼續說:“這是龍江人民的福氣啊!” 在場的人都七嘴八舌地說起于波來了。

    雖然,說的都是贊揚的話,可從大家的表情上可以看出,都是一些發自肺腑的真心話。

     人心是杆秤啊!那秤铊不僅僅是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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