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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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呵,跟歐總通了個電話,差不多聊了個把小時,轉鐘一點多才睡。

    " "哦"尤奇瞥她一眼。

     "他很關心我們。

    我呢少不了要向他大吐苦水,說一番伍寶林的不是。

    "劉媚仿佛不經意地說。

     "他怎麼說?" "他不會輕易表态的,特穩重,當領導的嘛不過他當然盡量安慰我喽,說就當來玩一趟,弄不成回去就是。

    可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我怎麼能打退堂鼓?"劉媚話頭一轉,"哎,尤奇,你說,歐總給你什麼印象?" "驚鴻一瞥,談不上多深的印象,"尤奇想想說,"就像你說的,特穩重,很矜持,好像還頗有城府。

    " "這一點不奇怪,他是師級軍官,而且是搞情報工作的,隻是沒穿軍裝而已。

    他領導的這個集團公司是有軍隊背景的。

    呃,你别到處亂說,也别亂問喲!"劉媚叮囑道。

     我問什麼,不都是你自己說的嗎?尤奇心裡嘀咕着,曉得劉媚的虛榮心又發作了,無非想顯擺顯擺,就說:"看樣子,歐總對你很好呀!" "他很崇拜我,覺得寫詩的女人了不起,"劉媚微微一笑,壓壓嘴角,"他是我的學生呢。

    他在黨校讀研究生班,我去上過幾堂文學課。

    " 尤奇已經看出劉媚與那位歐總關系非同一般,但這隻能心照不宣的,就開玩笑道:"不愧是蓮城師院的校花,走到哪裡身後都不缺崇拜者喲!" 兩人說笑着往大門外走,準備去喝早茶。

    喝早茶是廣式說法,其實就是吃早點。

    這種說法跟過洋節的習慣一樣随着時光推移而由南向北蔓延,成為一種時尚,像蓮城這樣的内陸城市也概莫能外。

    尤奇瞟見了大門一側的招牌,才明白這迎賓館也就是市委市政府的接待處。

     早晨的街面上非常安靜。

    街兩邊的榕樹枝葉如蓋,遮天蔽日,細長的氣根流蘇一般在晨風裡搖曳。

    南方沿海城市都有過夜生活的習慣,人們一般要八九點鐘才出門,除了酒樓茶館外,大部分店鋪還沒開門。

    劉媚領着尤奇上了一家酒樓,挑了張臨街的桌子坐下。

    劉媚忽然說:"我找個人來陪吧,不然太寂寞了一點。

    " 尤奇很詫異:"你在這還有熟人?" 劉媚挑挑眉:"哦,是深珠公司的馮總。

    深珠公司是歐總在這兒辦的一個分公司。

    歐總交待過了,我們有什麼困難可以去找馮總的。

    上次來就是他接待的,一個很熱情的年輕人。

    "劉媚随即在收銀台挂了電話。

    不一會,馮總就出現了,确實年輕,與尤奇年齡相仿,也确實熱情,一見如故地握住尤奇的手直搖,連說歡迎歡迎。

    坐下後還直埋怨劉老師沒有及時報告到達南珠的消息,讓他有失遠迎了。

    他IZ1V1聲聲稱劉媚為劉老師,很尊重知識尊重人才的樣子,後來通過自我介紹,尤奇才曉得他也是一個知識人,是北京經濟學院的碩士生。

     三個人邊吃邊聊。

    主要是劉媚和馮總在聊,尤奇默默地聽着,出于禮貌,才偶爾地插上一兩句話。

    馮總介紹說,這南珠自列為沿海開放城市後一直默默無聞,近兩年搞了房地産開發之後才聲名鵲起,它的所謂經濟奇迹就表現為炒地皮。

    但現在,炒地皮的熱潮已經過去,許多房地産公司被套牢,市政府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你要它掏出錢來拍電視片,幾乎是不可能的。

    劉媚不以為然,堅信她的電視片能夠拍成,聊得興緻勃勃。

    尤奇卻恍恍惚惚的,聽着聽着心思不知飛到哪兒去了,隻覺得這一切和他沒有什麼關系。

    茫然之中,他真不知自己坐在這裡幹什麼。

     喝過早茶,回到迎賓館,已是上午十點。

    剛進劉媚的房間,一個眉清目秀的服務員敲敲門進來了:"請問,你們續不續房?" 劉媚一愣:"什麼意思?" 服務員說:"你們的房間隻登記了一天,十二點以前要退房。

    如果續房,請馬上到總台辦理手續。

    " 劉媚瞟了馮總一眼,臉紅了紅,馬上又白了,氣忿地說:"你,你們居然要趕我們走?南珠人就這種素質?難怪你們改革開放了這麼多年也沒搞出什麼名堂來!知道我們是誰嗎g戮們是你們伍市長請來的,是來給你們拍電視片的,彌竟然要趕我們走!" 服務員怯聲道:"對不起,我們隻是照章辦事還有昨晚的電話費,六十六塊,也請付了,要不總台不會開通電話了。

    "劉媚抓起話筒聽了一下,随即放下了:"好呀,連電話也掐斷了,真要将我們掃地出門!好,我們走!"說着闆起臉,胡亂地收拾東西。

     服務員說:"要不,你們找伍市長說一下,要他給總台打個電話。

    " 劉媚眼睛一瞪:"說什麼說?我們是來要飯的嗎?南珠不歡迎我們就不拍電視了嗎?會拍得更好!我們走,招呼都不要跟伍寶林打!" 馮總攔住劉媚說:"劉老師消消氣,服務員知道什麼,肯定是沒銜接好,别和她們計較。

    這樣吧,續房和電話費的事,交給我去處理,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

    " "你别管!氣死我了,我不想幹了!"劉媚一屁股坐到床上,氣忿難平。

     "這點小事,好處理的。

    "馮總對尤奇使了個眼色,出門去了。

     尤奇這才想起自己的責任,忙上前勸慰:"馮總說得對,小事一樁,你就别生氣了,小不忍則亂大謀呐。

    " 劉媚鼻子裡哼哼說:"我主要是生伍寶林的氣,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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