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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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膠帶纏了好幾道。

    上面寫着他的房間号碼和姓名,卻無寄發人姓名地址,也不見郵票郵戳,不是郵局送來的。

     見他滿臉疑惑,服務員說:"是昨天下午一個姓丁的小姐放在這裡的。

    " 尤奇的左眼皮急遽地跳動了幾下,道過謝,匆匆趕回房間,關上門,用小刀将那個紙包割開。

    他的心突突直跳。

    他用力撕扯那堅韌的牛皮紙,紙的破裂聲聽上去驚心動魄。

     展現在尤奇面前的,是一個黑色塑料殼記本,式樣很老舊。

    他敏感到,揣在手中的是一個秘密,所以,他屏住了氣息,才慢慢将它打開。

    他驚奇地發現,裡面全是抄的詩,其中許多句子都相當熟悉。

    仔細一讀,竟然都是他上大學時發表在報刊上的詩作!有的詩下面,還附有抄寫者的簡短評注,多是一些贊譽之詞。

     這些詩,他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啊! 尤奇心頭一顫,雙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日記本裡還夾着兩隻信封,尤奇拿起其中那隻已經褪色的一看,信皮上"丁穎收"幾個字使他目瞪口呆:分明是他的手筆! 這是怎麼回事? 尤奇懵了,恍若夢中,急忙抽出信箋來讀: 丁穎同學:一個随随便便交出自己的童貞的女孩不是個好女孩,你難道不想做個好女孩嗎? 簡簡單單咖幾行字,也是他的手迹,信末還有他簽的大名。

     尤奇頓時四肢發軟。

    在混亂的心境中,依稀的往事逐漸清晰起來:五年前,已經背叛詩歌投靠小說的他,被紫藤文學社請回蓮城師範學院,與愛好文學的師弟師妹們開了個座談會。

    散會時已是深夜,一個女生趁着擁擠和夜色将一張紙條塞進了他的口袋。

    那位他未曾謀面的女生在紙條上寫道,她愛詩,也愛他,她願意把一切,包括她寶貴的童貞都獻給他。

    女生還留下了地址,約他周六晚去公園相會。

    他沒有赴約,而是給她回了這封信 原來,丁小穎就是那個丁穎! 尤奇急忙拿起另一封信,塞寨搴率地展開:尤奇: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在去海口的班輪上,或者已經到達了海口。

    也許,你不會理解我的選擇。

    此時此刻,我的心是既無奈,又坦然,我将在海口和别人一起開始我的新生活。

     你大概已經知道,我就是那個丁穎了吧?雖然事過多年,我還是要向你緻以深深的歉意。

    請原諒我的年少無知,不該以那樣的方式試探你、捉弄你。

    你也許根本沒有想到,那是一種捉并,或者說是惡作劇吧?那樣的話我應加倍的感到内疚。

    不過,我塞給你的紙條上,有一點是真實的:我真的愛你的詩,也真的愛你,雖然這種愛是噱嚨而盲目的。

    讀高三時,我就很迷你的詩了,每次到圖書室,都要四處尋找你的詩,然後把它抄下來。

    我為考進蓮城師院與你同校而興奮,卻又因你剛好畢業離校而失落。

    你不認識我,當然也不知道一個不谙事世的少女如何為她崇拜的偶像而苦惱。

    說來好笑,這苦惱多半因同寝室的女生對你的議論而來。

    她們說,是才子必風流,風流是詩人的靈感來源。

    在你來學校參加座談會的通告貼出來之後,她們的非議更頻繁也更具體了。

    她們說你有了漂亮的新婚妻子,還有更美麗的情人,說某天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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