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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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了尤奇的情況。

    副書記對譚琴的古典文學知識和她薦賢不避嫌的做法都大加贊賞,手一拍說,好,我來當這個伯樂吧。

    一個電話就解決了問題。

     尤奇回蓮城之後,在一家招待所閑住了幾天,後來應邀參加了一家文學刊物在張家界舉辦的筆會,筆會結束時,他的調令也下來了。

    為辦調動手續,他不得不回了局裡一趟。

    還好,沒有碰到一個局領導,他用不着去忍受他們的表情。

    人事科的人也沒說多話,公事公辦地給他辦了有關手續。

    路過自己過去的辦公室,尤奇忍不住朝裡窺了一眼。

    李模陽正在看報紙,手中的茶杯冒着{縷熱氣。

    一個陌生的青年坐在他過去那張辦公桌前,兢兢業業地在寫什麼東西,一瞬間,尤奇幾乎認為那是過去的自己。

    尤奇用憐憫的目光看着他,心裡忍不住說:後來人,好自為之呵。

    這時李模陽似乎意識到有人窺視,放下報紙欲回頭,尤奇趕緊走掉了。

     方志辦就設在市府大院裡。

    報到的當天,房管科就給了尤奇一套一室一廳的住房。

    房子雖然舊點,但總算有了自己的窩,他滿足了。

    他向房管科借了一張桌子一架床,又到街上買了個簡易塑料衣櫥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

    他的那些衣物,是譚琴主動清理了趁着夜色送過來的。

    她很精明,猜測到了他怯于回到那個屋裡去。

    畢竟,那裡布滿了他們共同生活的痕迹,那種熟悉的氣息,嗅上去是非常令人傷感的。

     尤奇現在的住處和過去那個家同在一個宿舍區,隻隔了三幢樓。

    一切都安頓妥當,上了幾天班後,尤奇想,應該用個恰當的方式對前妻表示感謝。

    登門拜訪顯然不合适,對譚琴影響不好,再回到那個曾經的家,自己心裡也不是滋味。

    還是找個僻靜的酒樓,請譚琴吃頓飯吧。

    這麼想着,尤奇就撥了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電話号碼。

     "譚琴,我是尤奇。

    "他說。

     "怎麼想起給前妻打電話了?"譚琴說。

     "我想請你出去吃頓飯,謝謝你幫我的忙。

    "尤奇說。

     "哦,下海不下海還是不一樣呀,學會禮尚往來了。

    "譚琴頓了頓說,"我看還是免了吧,别人見了會怎麼想?還以為我們藕斷絲連,不清不白呢。

    " "我沒想到你還會誠心誠意地幫我,我心裡過意不去呢。

    "尤奇說。

     "難得你還能體會到我的誠心誠意,"譚琴說,"我這也是最後一次幫你了,有仕麼過意不去的?你要真克服不了這種心情,就換一個角度看問題吧。

    對自己說:譚琴幫你,是蓄意讓你多一份歉疚,是她為了獲得一點高尚的心理感受,是為了給她自己臉上貼金,是她的形象工程。

    " "我不會如此刻薄。

    過去也許會這樣想,現在不會了。

    "尤奇誠懇地說,"我真心地謝謝你,你也不易,仕途坎坷我是知道的,今後我會考慮到不給你造成影響。

    還住在一個院子裡,擡頭不見低頭見,我會注意的。

    " "這你就别擔心了,不會讓你尴尬的。

    你難得碰見我。

    我可能要下縣裡去了。

    " "哦,又要升職了吧?那我要恭喜你。

    ""謝謝,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譚琴說。

    放下電話,尤奇很平靜,心像天空一樣沒有邊際。

     他把目光送出窗外,隻見一排亭亭玉立的水杉樹在風中輕輕搖曳,細細密密的新葉把透進窗來的光線都染綠了。

    辦公室在二樓,視線被後面的樓房擋住,他不可能遠眺,遠山隻能在他的想象中綿延起伏。

    有這麼一排纖秀翠綠的水杉來撫慰他的眼睛,還算是他的幸運。

     尤奇過着他悠閑而懶散的日子。

    每天夜裡看書看得很晚,于是就起得遲,上班經常遲到。

    但是單位裡的人很寬容,沒有人說他。

    相反,人們在食堂見到形單影隻的他,眼裡就流露出不是憐憫就是幸災樂禍的神色。

     尤奇并不介意,隻是有時暗自揣測:在别人眼裡,我也許是個失敗者吧? 尤奇到底免不了俗,他也怕遇到熟人,問起他這一趟 下海的經曆。

    倒不是顧忌面子,隻是覺得難得說清楚,心裡煩人。

     所以,業餘時間尤奇很少出門,把自己關在家裡,得了幽閉症一般。

    星期天他可以整天不下樓,餓了就用方便面對付。

    他是愈來愈孤僻了。

    他從家電修理店花三百元另買了一台14英寸的舊彩電回來。

    夜裡除了看書就是看電視。

    有時他在床上睡着了,那電視機還在兢兢業業地工作。

     他一天一天地萎靡不振。

     他是想寫點東西的。

    他很懷念過去那種專心緻志的創作狀态,以及一篇文章打上句号時的難以名狀的愉悅。

    可他幾次把稿紙鋪開,都找不到感覺,心浮氣躁,意緒消沉,那種創作必需的明淨心境不知哪兒去了。

    從外面轉了一圈回來,他好像已經不是他了。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這樣下去生命有什麼意義?他不知道。

    在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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