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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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的酒席都高,便暗自喟歎,時代發展真快呵! 酒過三巡,婁衛東笑眯眯地:"饒市長,是不是要來點黃的葷的開開胃、佐佐餐呀?" 饒副市長說:"今天都交給你安排了,我們都聽你秘書長的。

    " 婁衛東就拿指頭朝金鑫點了點:"金常委,你先來一段吧,把大家逗開心了,就不用你買單,我來買算了。

    " "那我還是買單算了,我肚裡這點東西你還不知道?可不敢班門弄斧!"金鑫謙虛地擺手。

     但桌上的人都不允,都催着金鑫說。

    金鑫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說:"那我就抛塊磚頭引你們的玉吧。

    說兩個黃字迷給你們猜。

    第一個是,嗯。

    飛機上做愛——打一個成語"。

     馬上有人說:"不新鮮,一日千裡嘛!" 金鑫又說了一個:"妓女遊行——打一曆史名詞。

    "又有人接道:"抗日嘛!" 婁衛東直搖頭:"不行不行,太老套,早就落後于形勢了,看來這單還得由金常委買。

    " 饒副市長忽然發話了:"這些流行的小段子呵,都有點小機智,不過大多品位不高,沒什麼文化底蘊,我看還是讓尤作家來個檔次高一點的吧!" 尤奇急忙解釋道:"饒市長,我不擅長這個,聽是聽過許多,可我對這方面不敏感,記不住,一個都想不起來。

    " 金鑫說:"尤奇呵,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呢!"尤奇不悅地乜他一眼。

     婁衛東說:"尤奇呵,就不要作深沉狀了,饒市長可是管文化這條線的喲!市長交給的任務,你敢不完成?" 尤奇觑觑饒副市長,隻見他正沖自己微笑,眼神含意豐富。

    尤奇十分作難,隻好皺起眉頭搜索枯腸。

    倏地他想起了安德向汽車修理店老闆顯擺級别的事,隻好拿出搪塞了。

    他清清喉嚨說:"那我就說一段吧,我表達能力不強,不一定能讓大家笑" 尤奇就簡潔地将這件事說了,隻是隐去了安德的名字。

    話音剛落,大家都笑了,這讓尤奇放了心。

    但他馬上發現這笑質量不高,有一點不以為然。

     婁衛東連連搖頭:"不新,抄襲、抄襲!" 尤奇說:"怎麼是抄襲?這可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我還從來沒向人發表過呢!" 饒副市長嗬嗬笑:"還沒發表過?全蓮城都曉得這個級别問題呢!" 尤奇大惑不解:"不可能吧?" 婁衛東笑道:"怎不可能?隻有你有眼睛耳朵?你們方志辦的司機早向社會各界發布新聞了!主人公是安德對不?嘿嘿,.安德安德,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顔,他倒好,安德笑話一小篇,解決級别盡開顔!昨天我還在酒桌上揭安德局長的底,他還嚷嚷,說我侵犯了他的著作權呢!" 原來如此!尤奇端起飲料碰了一下饒副市長的酒杯:"饒市長,我這可是原版段子,算完成任務了吧?" "行呵尤作家,這段子不錯,常說常新。

    "饒副市長趁機诙諧了一回,"有什麼辦法呢,你是這個級别呀!" 衆人大笑,紛紛拿級别問題作文章。

    婁衛東又鼓搗大家向饒副市長敬酒,說沒辦法,這也是個級别問題。

    席間的氣氛非常之熱烈。

    接下來就不需要點名了,各種葷段子争相出籠,笑得人仰馬翻,連在一旁的侍應小姐都捂着嘴跑出去了。

    尤奇也不例外,眼淚都笑了出來,他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幾句民謠:講真話領導不高興,講假話群衆不高興,講痞話大家都高興。

    真是精辟呵,跟真理一樣!民間蘊含着多少智慧,群衆才是真正的智者,而我們自己才往往是幼稚可笑的啊! 笑也笑過了,吃也吃飽了,大家都還興緻勃勃,尤奇卻恍惚了起來,并感到十分困倦。

    見宴席還沒有散的意思,就站起來說:"各位領導慢點用,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 婁衛東紅着眼說:"尤奇不能走!你的歌唱得很好,金常委還要請大家喊一嗓子的。

    " 尤奇實在不想呆下去了,便撒了個謊:"對不起,晚上還急着改個稿子,明天刊物要發稿。

    沒辦法,我是這個級别。

    " 這麼一說,婁衛東就不勉強他了。

     尤奇一一告辭,走出門外。

    金鑫忽然叫着他的名字追了過來,親昵地攬住他的腰,尤奇頓時渾身不自在。

    金鑫把一張酒氣熏天的嘴巴湊在他耳邊,說:"尤奇啊,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不知你願不願意?" 尤奇不勝厭煩:"快說。

    " 金鑫說:"現在我什麼都有了,還缺點名氣,想借你的筆,給我寫篇文章。

    報酬嘛,你開個價。

    " "對不起,我不缺錢花,我也不寫這種文章。

    "尤奇說。

    "為什麼?"金鑫問。

     "我怕寫壞了手。

    "尤奇将金鑫的手臂從腰上解下來,大步走向前去。

     走了很遠很遠,尤奇還感覺到一隻巨大的鼻涕蟲粘乎乎地纏在他的後腰上,惡心死了。

     星期天上午,尤奇在市圖書館閱覽室坐了兩個小時。

    他不時從一本刊物裡擡起頭來,朝擺文學期刊的架子前望一眼。

    就是在那裡,他第一次與葉曼相遇。

    那情景就像電影裡的慢鏡頭一樣,不斷地曲現在他眼前。

    後來他的眼睛酸澀,視線都無力舉起來了,就還了刊物,從存車處取出單車,騎着上了街。

    夏天又來了,法國梧桐展開了巴掌大的綠葉,紅花繼木吐出了柬束紫紅色的花絲,風像溫水一般洗浴人的身體。

    季節的變換對人意味着什麼呢?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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