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疼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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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從前,想起了他在洪水做市長的那段日子。

    那段日子他喝了酒,安小惠總會這麼體貼地說上一句,然後給他捧來一杯水,讓他解酒。

    偶爾,還有酸梅湯什麼的。

    那段日子好啊,沒有壓力,沒有競争,有的,隻是享受不盡的溫情。

     “小惠。

    ”陳志安不自禁地就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那個溫情脈脈的年代。

     “市長——”安小惠附和了一句,她的目光越發朦胧,越發迷離,陳志安再看,眼裡就沒有安小惠這個人了,有的隻是她緊裹在雪青色襯衫裡的胸,她的胸還那麼高聳誘人,一點也沒變形。

    還有那細長的脖頸,柔軟、滑膩、充滿月亮的光澤。

    哦,陳志安又看到了她的腰,他甚至已開始猜想,這麼多年過去,她的小蠻腰會不會變形,扭動起來會不會還像以前那麼有蛇的靈氣和風的輕柔?還有,還有她的臀,那曲線,那彈性。

    哦,陳志安不敢再看下去了,他擡起目光,認真地盯住安小惠。

    這時候體内的酒精燃燒得更猛更烈,他覺得口幹,舌也燥,喉嚨裡堵了什麼,吐不出來,目光也像是被什麼粘住了,稠乎乎的,化不開。

     “小惠啊。

    ”陳志安沉沉地在心裡叫了一聲,像是把這些年的不平和痛苦全都叫了出來,然後,然後他一把摟住安小惠,摟得很堅決,很果斷。

     “市……志安哥……”安小惠軟軟地喚了一句,就像泥一樣癱在了陳志安懷裡。

     這晚,他們在床上化解了所有矛盾,了結了多年的恩怨。

    把多年破裂的關系原又修複。

    安小惠哭,安小惠瘋,安小惠死死地糾纏着陳志安,不讓陳志安喘息。

    陳志安呢,忽而懷着恨,懷着仇視,懷着強烈的報複。

    忽而,又憐香惜玉般,捧着她的臉,她的乳,甚至她的……發出一些市長不該發出的聲音。

     這晚是美好的,激情四溢,浪漫疊起。

    這晚又是溫柔的,似浪,似水,似一床被,軟軟地覆蓋了他們,裹住了他們各自的傷口,又把未來朝無限處延伸。

    如果不是半夜時分那個突然打來的電話,這晚堪稱經典,因為它讓兩個揣着不同心事有着不同目的的男女終于融合在了一起,融得還是那麼天衣無縫,好像他們之間從來就沒分開過,一直就如膠似漆纏纏綿綿過到了現在。

     可是,半夜時分偏是來了電話,打電話的是一個陌生女人,陳志安以為又要遇到桃花運了,興奮聲将疲倦一掃而盡,可是,可是他聽完電話,身子就像紮破的輪胎,猛就疲軟了。

     打電話的是香港萬盛集團一位女人,她說了不少讓陳志安毛骨悚然的話! 這個臭娘們,她到底要做什麼?! 陳志安再回到床上時,就一點纏綿的欲望也沒了。

     秘書長唐天憶這三天也過得非常自在,陳志安不讓他跟,他索性不跟,反正這趟下來,也沒啥要緊事,充其量,就是陳志安唱一出戲給蘇曉敏。

    這種戲太小兒科了,唐天憶隻感到好笑。

    他索性不去理會,若無其事地躺在賓館裡,想一些跟工作無關的事兒。

     唐天憶47歲,一個47歲的中年男人是有很多私事的,況且唐天憶離了婚,況且唐天憶沒打算就這麼獨身下去。

     唐天憶是三年前離的婚,他妻子姓曾,叫曾棉棉,一個非常溫柔非常性感的名字,可惜,他們的生活不溫柔,也不性感,兩個人在一起,總是吵不完的架,具體為什麼吵,要吵出什麼結果,誰也說不清,反正就要吵,好像他們的結合就是為了無休止的争吵。

    夫妻生活離不開争吵,這點唐天憶清楚,但是夫妻生活總是被吵架占據着,也很麻煩。

    終于有一天,他們吵不動了,也不想吵了,在一個月色很溫柔的夜晚,曾棉棉忽然如棉花一般柔軟地說:“老唐,我們分開吧,再吵下去,我怕把我們兩個人都毀了。

    ” 唐天憶動情地望住妻子,感覺中,結婚到現在,曾棉棉說出的話,就這句最動聽。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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