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疼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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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招,她就是想給陳志安一點顔色。

     你不是不打招呼躲走了麼嗎,好,我讓你躲,躲到啥時候都行。

    我就不信你不急! 蘇曉敏料定陳志安會急。

    陳志安去東江的那天晚上,蘇曉敏接到了一個電話,打電話的是羅維平,羅維平先是過問了一下她最近的工作和生活狀況,然後說:“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國際商城這項目,你要親自抓,不可把它交到别人手上,分管也不行。

    ” “為什麼?”蘇曉敏當時很不理解,按說這種不合常規的建議不應該由羅維平提出,羅維平如此鄭重地跟她說,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不為什麼,這隻是我的忠告,如果你不想讓它再一次流産,就聽我一次。

    ” 羅維平的語氣分外嚴肅,隐隐的,還有點駭人。

    蘇曉敏忽然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拿着電話的手不由地微微的抖顫。

     “……我聽。

    ”半天,她咬住牙說。

     “有些事單靠激情是不行的,還要講究策略。

    ”羅維平又說。

     “我懂。

    ”蘇曉敏應了一聲,問,“省上對這個項目怎麼看?” “目前意見不怎麼一緻,但有一點很明朗,這個項目肯定要上。

    ” “哦——”蘇曉敏握着電話,就不知說什麼了。

    羅維平那邊也是一片靜默,半天,電話裡又傳來羅維平的聲音:“有機會,還是來一趟省裡,單獨跟程副省長彙報一下工作。

    ” 程副省長?單獨彙報?羅維平盡管沒把動因講出來,蘇曉敏卻已意識到,這項目,跟程副省長有關,而且,程副省長對她現在的工作有了意見。

     上級對下級有意見,無外乎兩種情況,一是下級沒把工作做好,二是下級沒把上級尊重到。

    蘇曉敏斷定,她是屬于第二種情況。

    自打到東江,她還沒單獨找過程副省長。

    她是想找,但一則時間不容許,另來,她也怕。

    怕什麼呢,蘇曉敏說不清,但一想單獨面對程副省長,她心裡的怕就莫名地湧出來。

    看來,光怕不行啊,該面對時,還是要面對。

    下級找上級彙報工作,重要的不是你彙報什麼,而是态度,這點認識蘇曉敏還是有的。

    沒有一個好的态度,就算你把工作幹在了前面,該挨批評時,照樣挨批評。

     況且,現在的問題不僅僅是批評。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快要壓電話時,羅維平又說:“估計萬盛集團會給你添些麻煩,你心裡要有準備。

    ” “什麼麻煩?”蘇曉敏失聲問。

     “具體我也說不清,到時你就明白了。

    ”羅維平含糊其辭的回答越發讓蘇曉敏心裡有了魔,剛想追問,羅維平又說:“陳志安最近怎麼樣?” “不怎麼樣。

    ”一提陳志安,蘇曉敏的情緒就無端地敗壞起來。

    這樣的晚上,她是不想跟羅維平談陳志安的。

     羅維平呵呵一笑,知道她在鬧情緒。

    笑完,語氣非常沉重地道:“這人毛病不少,你要警惕點。

    ” “不會吧……”蘇曉敏雖是十二分的不願,終還是忍不住問過去一句。

     “什麼都有可能,你還是謹慎點好。

    ”羅維平說完,就壓了電話。

    天太晚了,不知什麼時候外面起了風,風吹着窗戶,發出沙沙的響,這聲音打在蘇曉敏心上,讓蘇曉敏坐立不安。

    人其實是很脆弱的,有時候脆弱得經不住一點風吹草動。

    沒有哪個人能做到穩如泰山,特别在官場上,每個人的心,都因了外來的一句話,一條信息,就會變得飄搖不定。

    蘇曉敏往窗戶這邊走了走,感覺有點涼。

    後來她才知道,天下雨了。

     羅維平最後說的這句話,讓蘇曉敏想了一個晚上。

    羅維平是輕易不攻擊别人的,更不會無原則地挑拔是非。

    蘇曉敏跟他認識幾年,還是第一次聽他談論别人的不是。

     難道? 分析來分析去,蘇曉敏覺得隻有一種可能,副市長陳志安一定跟香港萬盛集團有什麼瓜葛,而且這瓜葛,牽扯到程副省長! 人是需要一種敏感性的,官場中人靠什麼生存,其實就是敏感二字。

    能從一些毫無關聯的信息中勾勒出全景,進而把握事物的本真,這是一種能耐,蘇曉敏不缺少這種能耐。

     會議仍在繼續,蘇曉敏的目光靜靜注視着陳志安,李長發彙報什麼,她不去關心,那些東西早已爛在她腦子裡,她今天格外關注的,就是陳志安以及在座各位的反應。

     蘇曉敏驚訝地發現,今天的與會者表情十分怪誕,除常務副市長陳志安外,其他人臉上都是一副與己無關的漠然,或者超然于事外的冷靜。

    雖說這是市上開會常有的一種表情,但今天這會不一般啊,讨論的是大家頗為關心的國際商城,怎麼也會? 一股寒風襲來,蘇曉敏暗暗打出一個冷戰。

     蘇曉敏不由得一陣多想,市上開會這種表情,在省直機關看不到。

    省直機關開會,每一個主題都跟與會者息息相關,因為就那麼多人,就那麼多事,誰想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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