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雨欲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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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思父心切,我能理解,不過還得辛苦你,再坐四個小時的車,就能看見你父親了。

    ""天呀,還得四個小時,我要崩潰了!"崩潰歸崩潰,秦思思最終還是聽從了歐陽的勸說,跟着周一粲她們往外走。

    就要上車時,她又變卦了:"不行,我得先去看我媽,馬上送我回家。

    "歐陽默黔終于陰下了臉:"思思,這不是旅遊,這是來談公事,應該尊重人家的安排。

    ""要尊重你去尊重,我才不要管呢,我要回家。

    "秦思思的任性勁兒又上來了,因為沒見到父親,她的心情一下變得很壞。

    這是一個被父親寵壞了的孩子,雖是嫁了人,但她的小姐脾氣一點也沒變。

     思思的爸媽住在省城銀州,黃河北邊,那是她外祖母留下的房子。

    老爸去了河陽,家裡就隻有母親跟保姆,她不能路過省城而不進家門,況且她母親還有病在身。

     歐陽默黔難住了,他是一個禮節高于習慣的人,特别是加盟瑞特公司,成為高管層的一員後,更是将商務禮儀看得比啥都重。

    況且,這次跟河陽方面的合作,事關重大,他不能在小事上鬧出什麼不痛快。

    既然河陽方面已作了安排,他就得服從。

    這次又是他代表瑞特公司第一次跟國内的政府部門談判,細節問題就更該注意。

     "要不這麼着吧,我陪秦小姐回家,你們先走,要不然強書記他們該着急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麥瑞小姐說話了。

    麥瑞很年輕,跟思思差不了幾歲,長相不俗,甚至比思思還要耐看,加上天生有股子妖冶勁兒,讓人猛一看,還以為是哪兒來的公關小姐。

    歐陽默黔見麥瑞望思思的眼神有點特别,心裡暗暗一驚,不過他沒把這些露在臉上。

    思考了幾秒鐘,歐陽默黔正要點頭,秦思思一把攬住他手臂:"不行,老公,我要你陪我一道去。

    "麥瑞眼神一暗,佯裝整理頭發,将目光避開了。

     "思思,别耍小孩子脾氣行不?這是工作,不是在家裡。

    "歐陽默黔不高興了。

     "哼,工作,老是拿工作來壓我,好像我沒工作似的。

    "說完,她鑽進了麥瑞的車子,理也不理歐陽。

    歐陽沉吟片刻,對周一粲說:"周市長,我們走吧,不管她了。

    "周一粲似乎有些猶豫,但一想河陽那邊幾十号人正等着哩,就故作輕松地打趣說:"實在對不起,剛下飛機就把你們夫妻分開了。

    "歐陽淡淡地"哦"了一聲,心想内地的官員真是不一樣,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而且善于舉重若輕,一句平常的話裡往往有着很深的含義,讓人反複思量。

    比如這會兒,明明已經替你拿定了主意、作出了安排,卻偏偏要擺出一副輕描淡寫、無所用心的樣子。

    他望着漸漸遠去的奧迪車,想說什麼,卻無言以對,隻得苦笑着搖了搖頭。

     車子開動時,周一粲将電話打到河陽,跟接待辦的曾主任說:"客人已出發,告訴強書記,一切都好。

    "電話那頭的曾主任好像有什麼話要說,卻又吞吞吐吐的,不講。

    周一粲也不好老是抱着電話,又說了一句我們上路了,便挂了機。

     銀州的景色撲面而來,透過車窗,歐陽默黔看到高速路兩旁嘩嘩掠過的鑽天楊,還有油綠的莊稼,以及遠處隐隐約約顯出的樓群。

    記得他第一次來銀州,這條高速路還沒有,省城通往機場的公路是從一座叫做天岘山的山脈中穿過的,道路崎岖不平,四周一片荒涼,看不見一點綠色。

    當時他還納悶,這麼枯黃的地方,咋就能生出思思那樣的美人?後來他才知道,黃河水養人。

    銀州是全國第二個黃河穿城而過的省會城市,城雖小,但依山而立,偎河而居,倒也多了幾份江南的水色。

    銀州的女孩子,喝着黃河水長大,真的還都是些美人坯子。

    一晃十年過去了,想不到當年寸草不生的天岘山,竟也被綠色覆蓋了。

    嬌豔的陽光下,歐陽默黔看見山腰裡噴出的簇簇水柱,這才明白,這是人工綠化林,那些彎彎曲曲爬到山頂的白生生的水管,可能就是麥瑞小姐跟他說過的引水上山工程。

    看來,銀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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