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奎這“歹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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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

    這工夫,因為不被注意,老奎的步子就變得更從容了,真是從容啊。

    要不是他在往左威面前去時不慎碰翻了一隻暖水瓶,怕是連左威都發現不了他。

     左威驟然中斷講話,猛地從講稿上擡起頭,吃驚地瞪住老奎:"你……你怎麼進來了?""我來問問你,你說的話算不算數?"這話老奎昨兒夜裡就想好了,今兒路上又念叨了好幾遍,所以這陣兒說出,就顯得非常流暢。

    不隻話說得流暢,老奎還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目光瞪住左威。

     台上一陣騷動,誰都沒想到,河陽最頑固的上訪對象,會在這時候闖進會議大廳。

    主持人想呵斥幾聲,被旁邊的領導擋住了。

    大家"唰"地把目光聚在了這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農民身上。

     台下似乎比台上鎮定一些,不過還是有人發出了驚呼:"天呀,他真給來了!""我說過的啥話?啊,啥話?"剛才講話還很流利很有底氣的左威突然就亂了方寸,目光下意識地往主席台中央望過來。

     主席台正中就座的陳木船頓時黑下臉。

    這個場面實在太煞風景,但是一時三刻,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突然而至的場面。

     "啥話?我兒子的命,到底賠不賠?!"老奎的聲音陡地高起來。

     "老奎你别胡鬧,今天我們開會,明天你再來。

    ""明天?姓左的,從我兒子死了到今,你說了多少個明天?啊!"這話是老奎臨場發揮的,"明天"這個詞,對他實在是太敏感了。

     "老奎你别不講理,讓你回你就回,這是會議廳,不是你亂來的地方。

    "左威努力鎮定住自己,這種場合,他不能不鎮定。

    他朝台下瞅了一眼:"蘇主任,把他帶到值班室去!"那個叫蘇主任的也是一臉驚吓,聽見院長點他的名,有點難受地站了起來,想上台,又像是害怕什麼,步子猶豫着。

    這時候一直冷着臉的陳木船發話了:"成什麼體統!堂堂一級法院,居然誰想進就給進來了。

    給我把他帶回去,繼續開會!""回去,你說回去就回去?"老奎突地掉轉目光,盯住陳木船。

     陳木船被激怒了,這是堂堂的法院,莊嚴神聖的地方,豈容一個農民撒野!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給我把他押下去!"市長周一粲剛要阻止,陳木船已把話喊了出來。

    周一粲暗自說了聲不好,緊張地朝老奎望去。

     一聽陳木船發了怒,就有人先蘇主任一步走了上來,想拉老奎出去。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老奎"呼"地拉開了衣襟:"誰也别碰我,今兒個老漢要是讨不到說法,就不活了!"周一粲吃驚地發現:老奎身上竟捆綁着東西!情急中她沖台下喊了一聲:"都别亂,聽指揮!"會場一下子安靜下來,極靜,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氣氛陡然間變得陰森可怖。

    人們從周一粲和陳木船臉上,看到一個鬥大的"怕"字,這怕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實實在在從内心裡冒出來的。

    特别是陳木船,已在可勁兒顫抖了。

    拉開衣襟的老奎正好面對着陳木船,老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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