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奎這“歹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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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暗中,卻不知有多少人在較勁兒,尤其喬國棟,簡直就是一根刺,深深紮在他眼裡。

     今兒個,強偉就要大着膽子,拔刺了。

     強偉清了下嗓子,鄭重地宣布:現在開會!對第一個議題,強偉幾乎沒容别的常委插言,順着昨晚想好的思路,一氣兒就将話講到了頭。

    強偉的大緻意思是:出了這樣的事,我很悲痛,也很震驚!在全市人民集中精力抗旱支農時,東城區法院突然發生這樣一起觸目驚心的事件,令人沉痛!事情既然出了,我們也用不着怕,更用不着沮喪,應該就這一事件,展開深思,認真反省我們自己,檢讨我們自己。

    看我們的工作中,到底還存在什麼問題,有哪些地方,還跟老百姓的要求有距離。

    老奎的事情拖了兩年,至今未得到合理解決,為什麼會拖,是誰拖的?早在去年三月,我就在老奎的上訪信上批示過,要求政法系統開展自查,認真檢點自己,查找執法中的不足,給老奎一個交代。

    為什麼到今天,老奎還讨不到一個說法?涉案的當事人,為什麼至今還沒得到處理?是真的沒問題,還是有問題我們掩着藏着,不敢揭出來?講到這兒,一直在揣摩強偉心思的喬國棟頓時明白:強偉要發狠了!他今天的講話是一個信号,或許他也意識到,再不狠,自己就沒機會了!果然,強偉頓了一下說:"這事一定要一查到底,牽扯到誰,都不能放過。

    下去之後,由政法委牽頭,成立專項工作組,對小奎意外死亡一案,從頭查起。

    我就不信,一個人莫名其妙死了,會查不到原因!"強偉說到這兒,目光朝喬國棟臉上掃了掃。

    這一掃讓喬國棟感覺到對方的力量,感覺到自己的不自在。

    奇怪,他怎麼會不自在呢?強偉接着又說:"不管如何,這件事要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

    目前首要的任務,是善後!第一,要嚴格控制事件外傳,未經允許,各級新聞媒體不得報道,宣傳部要把好這個關。

    我們不是怕監督,不是怕曝光,但這件事,要站在講政治的高度來對待;第二……"強偉一氣兒講了五點,等于将第一個議題定了調子。

    估計講得差不多了,他才轉向身邊的宣傳部長:"還有要補充的嗎?"宣傳部長趕忙搖頭:"沒,沒了,你講得很全面。

    ""接下來讨論第二個議題。

    "說完這句,強偉端起杯子,開始喝水。

    講了這麼多,口真是有點幹,不過還好,一番話講的,他心裡的火不是那麼大了,心态也慢慢平和下來。

    他想,他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完全表達給了各位常委,接下來,就要看他們如何響應了。

     強偉将目光依次掃過各位常委的臉,目光所到之處,常委們一一垂下頭去。

    看得出,今天的常委們,誰都怕說話,誰也不願意第一個站出來說話。

    今天這話不好講啊。

     場面令他感到些許的沮喪,但同時,也讓他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自信。

    有人怕就意味着他強偉的權威還在,怕就意味着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誰敢公開站出來,跟他強偉唱對台戲。

    這很好,他要的就是這效果。

    政治說穿了就不是一個活躍的東西,政治的精髓其實就在服從兩個字。

    不過在不同時期,服從兩個字有不同的表現方式。

    所謂的民主,在他強偉看來,就是一把手公開把态度亮出去,其餘的人能同步跟進,能順着一把手給出的方向,在鋪開的藍圖上,繪上自己的一筆。

    當然,這一筆必須繪得恰到好處,繪得不顯山不露水,讓人瞅不出破綻。

    這樣,一張大家繪出的藍圖,粗看起來,就像出自一個人之手。

     這不是說他強偉有多專斷,問題是你如果不專斷,這盤棋你就掌控不了,河陽這駕馬車,你也駕馭不了。

    古往今來,大凡能幹出點事兒的,哪個不專,哪個不斷?強偉也講過民主,特别是剛來河陽的那兩年,他幾乎民主得過了頭,可結果呢,越民主越出事,越民主步調就越難統一。

    如果不是他醒悟得早,在河陽,怕是早就沒他說話的份兒了。

     就說你手裡有一張藍圖,想讓大家齊心協力把它繪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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