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蠢蠢欲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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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笑意就不見了,換成了一派嚴肅。

     “一粲同志,你到河陽有兩年了吧?”他忽然問。

     “兩年零七個月。

    當時是你找我談話的,我記得很清楚。

    ” “不長,但也不短。

    ” 齊默然的話令周一粲摸不着頭腦,她懷疑是不是剛才彙報時說錯了什麼,怯怯地望着齊默然。

    齊默然臉上的酒色在慢慢褪去,這張臉曾在她初入仕途時點燃過她人生的希望,現在,這張臉的喜怒哀樂對她就更為重要了。

     “小周啊,你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嗎?”齊默然忽然換了對周一粲的稱呼,不再稱她同志,而像以前一樣叫她小周了。

    周一粲心裡一熱,齊默然能這樣稱呼她,就證明…… “可能是我把事情想得太樂觀了。

    ”周一粲試探地回答。

     “不,”齊默然猛地站起身,在屋子裡踱起步來,轉了一圈,重又回到周一粲身邊,停下,俯視着她道:“是你太缺乏主見,缺乏獨立行事的能力。

    我是讓你配合強偉同志搞好河陽的工作,但沒讓你一味地順從。

    還有,這兩年,你的表現令我和高波同志失望。

    你年輕,有魄力,原想把你派到河陽,會給河陽帶來一股子生氣。

    沒想到,你自己缺少闖勁兒,缺少一股銳氣,反倒成了強偉同志身邊的一個花瓶。

    ” “齊書記,我……”周一粲說着,就要站起來。

    齊默然打斷她:“你先别急,等我把話說完。

    ” “小周啊,幹工作不能怕,更不能藏頭藏尾。

    現在是市場經濟年代,你不沖,别人就沖。

    這跟賣産品一個道理,你的市場占領不了,别人的産品就擠進來了。

    強偉同志盡管有種種不足,但有一點,他比你強,敢幹,敢冒險,敢把自己的意志充分顯露出來。

    ” 周一粲糊塗了,齊默然這是肯定強偉呢,還是…… “就說河化集團這件事吧,省委一直很重視,也跟強偉同志交換過不少意見,但他就是堅持己見不肯放棄。

    你卻相反,本來瑞特公司是你一手抓的,我也支持你的想法,投資就投資,别往兼并啊收購啊這上面扯,扯不好,會出亂子。

    河化集團是什麼?是河陽的一面旗幟,是全省骨幹工業企業,怎麼能輕而易舉就讓外國人收購去呢?這個問題你好好想想,往深刻裡想。

    ” “齊書記,你的意思是……”周一粲不由得站了起來,與齊默然正面相對。

    她感覺齊默然的呼吸有點熱,她自己的也熱,這熱似乎不是由緊張産生的。

     “我沒什麼意思。

    小周啊,别老揣摩領導的意思,你的這個毛病不好,很不好,老揣摩别人,這哪行?幹工作,還得靠自己的思路,靠自己的判斷,你說呢?” 周一粲臉一紅,輕輕“嗯”了一聲,垂下了頭。

     “當然,河陽的問題的确複雜,不複雜省委也不會派你去。

    省委對你,還是很抱期望的,你可不能讓我們失望喲。

    ”說到這兒,齊默然笑了一下。

    他這一笑很有味道,非但沒讓周一粲輕松下來,反而弄得她越發緊張了。

    周一粲站在那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時頗為尴尬。

     “坐,坐。

    小周,你在我面前,用不着緊張,也用不着老拿害怕的眼神對着我。

    我齊默然還沒專斷到那份上吧?” 齊默然這句話,頓時讓周一粲放松下來。

    是啊,我怕他什麼呢,在這樣一位平易近人的領導面前,有什麼可怕的?她調整了一下心态,大方地坐下了。

     接下來,周一粲就從容多了,說話也變得流暢多了,而不再像先前那樣,說前一句,同時還得斟酌後一句。

    她一流暢,屋子裡的空氣也跟着流暢起來,齊默然臉上的笑,就更流暢了。

    這一晚,齊默然雖然沒跟她明說什麼,真的沒有,連一句明确的指示都沒有,但齊默然潛意識裡的那層動機,還是讓她捕捉到了。

    後來她緩緩起身,帶着一種韻味,帶着女人在心情好時自然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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