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幕驚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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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倆帶着可欣,又去醫院作了一番檢查。

    江醫生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要可欣留在醫院。

    秦西嶽仍然搖頭,說啥也不肯将可欣放在醫院。

    江醫生說,實在不放心,就給可欣單獨開個病房,她負責找最好的護工陪護,不用秦西嶽費心。

    秦西嶽頑固地說:“哪還有比姚嫂更好的護工啊?如果不是她,可欣能認出我?”江醫生也沒辦法,隻好順着他的意思。

    其實像可欣這種病,留不留在醫院并不是關鍵,關鍵在于要有人不時地跟她說話,跟她交流,要有意識地喚醒她處于休眠狀态的記憶。

     看來姚嫂在這點上,做得真是不錯。

    江醫生由衷地誇贊了幾句姚嫂,問她為啥沒一起來。

    秦西嶽說,她今天在等兒子的電話,生怕把兒子打電話的時間錯過了。

    江醫生心說:都啥年月了,打電話還要等?她當然不明白,姚嫂一直不敢用秦西嶽家的電話,秦西嶽說了多次,她才敢偶爾用用了。

    昨天晚上,趁秦西嶽父女聊得起勁的時候,她往兒子宿舍裡打了一個,可惜兒子不在,同宿舍的學生告訴她,兒子打工還沒回來。

    她心裡難過了好一陣兒,跟那位同學說,讓兒子明天中午給她回個電話。

     姚嫂怕在醫院耽擱的時間長,兒子中午隻有一小時休息時間,錯過了,還不定哪天能聽到他的聲音呢。

     從醫院出來,思思正要跑出去攔車,可欣突然喚了一聲“思思”! 這一聲把思思驚的!當下轉過身來,癡癡地望了輪椅上的母親半天,撲上去一把就将母親給抱住了。

     一家人沉醉在幸福的喜悅中。

     晚飯後,思思給母親洗了頭發,洗了腳。

    可欣已完全認出了女兒,也許由于這個原因,她的精神又比白日裡好出許多,臉上綻放着幸福的笑。

    思思伺候她洗腳的時候,她連着叫了幾聲思思的名字,手掙彈着想撫摸女兒的頭發。

    思思忙将身子貼在母親懷裡。

    可欣雙手顫顫地捧住女兒的臉,摩挲着,摩挲着…… 陪母親坐了一個多小時,思思還為母親唱了首歌,見母親累了,便伺候她睡下,又凝望了許久,這才從母親屋裡走出來。

     秦西嶽站在月光下,柔和的月光灑了他一身,讓他更顯慈祥、親切。

    姚嫂坐在樹底下,借着月光為可欣做鞋。

    她說可欣老師馬上就能下地走路了,皮鞋當然不能穿,非要親手做一雙布鞋。

    “甭看布鞋土氣,可穿起來不欺腳。

    你們城裡人看不起這個,鄉下,可拿它當寶哩。

    ”她跟秦西嶽說。

     思思來到父親面前,默默地望着父親。

    這兩天她已知道了父親不少事,包括跟強叔叔的過節,心裡便有些急。

    在香港的時候,她跟強逸凡沒少提他們。

    逸凡的看法跟她相同,說他們兩個原本可以處得很好,至少應該可以合起心來做點事情,哪知情況會是這樣。

    父親對強叔叔的成見,到底始于何時、來自何處,秦思思一直沒搞明白。

    這次回來,她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請強叔叔跟父親一道吃頓飯,把關系調和一下,倆人都别再這麼臭下去了,疙疙瘩瘩的,多難受啊。

     逸凡也是這個意思。

     “爸。

    ”思思叫了一聲。

     秦西嶽收回遠眺的目光,望着女兒。

    月光下,女兒那張曾經稚嫩的臉透着一股歲月洗染過的氣息,隐隐的,還染了一層風霜。

    女兒已經長大,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啥也要跟如也搶,搶了還不許父母批評的搗蛋丫頭。

    說來也是,都嫁為人婦了,怎能不長大?秦西嶽不由暗自感歎:歲月真是快啊,這才一眨眼的工夫,自己怎麼就老了呢? “爸,起風了,進屋坐吧。

    ”思思又說。

     院裡真是有了風。

    風從北邊桃花山方向刮過來,攜着些許的涼意,吹打在老槐樹上。

    槐樹葉發出瑟瑟的碎響,有幾片落下來,正好飄落在秦西嶽腳下。

    剛才還很明亮的月光瞬間暗了下去,院裡有了濃濃的夜色。

    秦西嶽擡起頭,見是一塊烏雲遮住了月亮,雲是從桃花山頂上滾過來的。

    他心裡祈禱着:下點雨吧,老天爺你下點雨吧。

     父女倆來到客廳。

    客廳不大,但裝飾得很雅,加上姚嫂天天要收拾幾遍,屋子裡真是一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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