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幕驚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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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

    ”強偉笑道。

     “我看這個會還是免了吧。

    調研組不同于檢查組,不要搞那些形式上的東西,免得老百姓聽了,又說我們在搞過場。

    ”秦西嶽堅持自己的意見。

     張祥生插話道:“我跟強書記講了半天,他就是聽不進去。

    我想還是一切從簡,明天就分頭下去,抓緊時間幹工作。

    ” 強偉還想說啥,秦西嶽搶在前面說:“大家時間都很緊張,不要因為我們,把正常工作給幹擾了。

    你就讓人大過來幾位同志,陪我們下去就行。

    需要召開會議時,調研組會主動提出來的。

    ” 強偉想了想,點頭道:“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堅持了。

    還有什麼需要市上配合的,請兩位組長提出來,我盡快安排。

    ” “沒什麼,就一個原則:調研組是下來調研的,不是檢查指導,也不是評議。

    能把這意思傳達下去就行。

    ”張祥生說。

     事情商定後,強偉急着回去作安排了,市人大的同志還在等他呢。

    房間裡剩了張祥生跟秦西嶽兩個人。

    張祥生忽然心事重重地說:“老秦,調研組這個時候到河陽,會不會給強偉帶來啥壓力?” 張祥生說這話,并不是想打退堂鼓,他心裡,是有深慮的。

     本來,調研組應該在早些時候來到河陽。

    上次跟秦西嶽談完話後,張祥生就緊着作安排,想盡快下來,誰知中間出了不少周折,差點就讓這計劃泡湯。

    先是張祥生去全國人大彙報工作,來去耽擱了半月時間。

    正要着手下來時,齊默然又找張祥生交換意見。

    齊默然的意思是,河陽正在招商引資,積極争取國際大公司的合作與支持,如果這時派調研組下去,會不會帶來啥負面影響?“祥生啊,你可要考慮好。

    瑞特這次的投資額,不是一個億兩個億,而是十個億,争取一下,還可能投下更多。

    如果把他們吓跑了,你我跟河陽的老百姓可都不好交代啊。

    ” 齊默然這一說,就把張祥生給難住了。

     其實難住張祥生的,還不僅僅是齊默然這番話,在北京彙報工作期間,張祥生見過高波書記,也向高波彙報了要派調研組下去的事。

    高波書記對此也是不大贊同,因為人大調研組畢竟不同于一般的調研組。

    這些年的現實情況,給大家形成一個錯覺:凡事隻要人大一插手,大家似乎就會覺得這事大了,上面可能要找某些人的不是了。

    無論黨内還是黨外,無論政府部門還是社會團體,這些年總有一種偏見,認為人大就是在關鍵時候出場的,要麼它閑在那裡沒事可做,要麼就是跑來解決大事的。

    這兩種觀點,其實都是錯誤的。

    人大工作應該更多地放在調研上,放在跟社會方方面面的溝通與交流上。

    隻有把溝通與交流做細,做紮實,人大的職能才能發揮得更好。

    但現在人們簡單地把人大看成是一個權力幹預與監督機構,使人大蒙上了一層傳奇色彩。

    高波書記擔心,派調研組下去,會讓本來就很不穩定的河陽變得更加不穩定。

    “河陽的問題,是應該花些精力調研。

    河陽的情況确也值得調研,它對推動全省的工作,有指導意義。

    但啥時候下去,以哪種方式下去,你們要好好研究一下,不要好心辦了錯事。

    ” 從北京回來後,張祥生就一直猶豫不決。

    後來河陽班子突然調整,更是将原定工作計劃打亂了。

    再後來,張祥生偶然得到一個消息,說人大李副主任這邊,也在組織調研組,也是要到河陽來,據說是省委齊副書記特意安排的……這事蹊跷,太蹊跷了!可這是為什麼呢?張祥生不得不多想了。

     齊默然不是提醒過他嗎?為什麼又要讓李副主任組織調研組下來呢?張祥生百思不得其解。

     思前想後,張祥生最終認準了一點:不管齊默然的用意是什麼,他的做法都很不正常,更談不上光明正大,不像一個主要領導的做派。

    難道——張祥生心中一凜,旋即下定了決心:馬上帶調研組下去。

     秦西嶽似乎對此渾然不覺,見張祥生猶豫,笑着道:“不就一個調研組嘛,會有什麼壓力?放心,強偉還不至于如此。

    ” 第二天,調研組便按事先确定好的工作計劃,分頭下到了基層,跟基層代表一起,就執法大環境方面的問題作起了調研。

    調研了兩天,出事了。

     争論是在程工和周一粲兩位代表間展開的。

    這次下來,程工是帶了情緒的,更像是鑽進了牛角尖,盡管秦西嶽再三提醒他,這次下來重在聽,重在看,對具體問題,盡量不在座談會上提,免得對下面形成誤導,可他就是聽不進去,好像不把滲水工程的内幕揭出來,他就不甘心。

    正好這天讨論的是建設工程執法環境的問題,他便順着話題,将對于二号區滲水工程的一系列疑問公開提了出來。

    應邀參加座談會的周一粲坐不住了,接過話茬道:“滲水工程到底存不存在工程質量問題,我想不應該由某個人說了算,也不是我們今天座談的内容。

    我們座談的是執法環境,不是某項具體工程。

    ”周一粲還沒說完,程工就搶過話頭說:“有脫開具體工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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