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車禍背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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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畜牲!流氓!”聽到這兒,許豔容怒不可遏地罵道。

    王軍和馬虎兩個,是法院系統有名的“混世魔王”。

    兩人原來都不在法院。

    王軍以前是河陽運輸公司的修理工,運輸公司倒閉後,就一直在社會上閑逛。

    後來他姐姐王豔跟左威有了一腿,左威便動用關系,先是給王軍轉了幹部身份,然後又把他調進了法院。

    相比王軍而言,馬虎的背景就更加深厚了。

    他的舅舅正是周鐵山,仗着周鐵山這層關系,他從沙縣糖廠調進沙縣公安局,在此期間,因刑訊逼供,差點鬧出人命。

    周鐵山的事業由沙縣發展到河陽後,馬虎也跟着到了河陽,成了東城區法院的一名法警。

    進法院後,舊習不改,每次辦案,必然要對嫌疑人動手動腳,輕者,拳打腳踢,扇耳光抽嘴巴;重者,就用手铐吊人,用繩子捆人,有時還會将嫌疑人當靶子,用棉布墊肚子練拳。

    據下面同志反映,王軍跟馬虎兩個,還專門總結出一套不留痕迹的整人方法,專門對付那些他們看不順眼的嫌疑人。

     許豔容曾建議,将王軍跟馬虎調離法院系統,可左威卻偏偏拿他倆當寶貝。

    去年法院審判跟執行分家,成立執行局,專門負責那些執行難的案件,左威便将二人調到執行局,說是要發揮他倆的強項。

     小奎離婚案,是他倆到該局工作後負責執行的第一起民事案件。

     憤怒了好一陣兒,許豔容說:“單是有了林芳的證詞,還不能将他們治罪,必須拿到嘉峪關醫院的證詞。

    ” 周濤道:“難呐,許庭。

    我去過嘉峪關,也調查過那家醫院。

    那家醫院的大樓,以前就是周鐵山蓋的,他跟醫院院長,關系深着呢。

    ” 許豔容一聽,眉頭就皺緊了。

    這些年周鐵山四處搞工程,結下的關系網可謂鋪天蓋地,按周鐵山自己的話說,哪兒都有他的人。

     “那就從王軍身上突破。

    這小子眼下有點慌,左威被撤職後,他也不敢嚣張了。

    ” “這我也試過,可王軍對我很提防,目前又沒有合法手續,弄得不好,他會反咬一口的。

    ”周濤說的是實話。

    他查這起案子,還是因為另一起案子正好發生在新疆,他有辦案的便利條件,要不然,單是一個林芳,都會讓他束手無策。

     許豔容的心情不由暗淡了下來。

    周濤所說的,也正是她一直都在顧慮的:到目前為止,她做的一切,都是違法的。

    一個法庭庭長是無權偵查刑事案件的,更無權插手公安事務,如果讓公安那邊知道,又會惹出一大堆麻煩。

     好在,她始終堅信:邪的畢竟是邪的。

    小奎的案子,最終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想法已在她心裡醞釀很久了,等強偉一回來,她就會把埋在心裡的話原原本本地說給他聽。

     強偉為什麼還不回來啊! 許豔容忽然就思念起這個男人來了。

    有很多時候,她感覺已經離不開這個男人了,他似乎已經把她的心占滿了,再也容不得别人擠進來,包括她的丈夫,也早被這個男人擠了出去。

     這很危險啊,她提醒自己。

     可她确實想他,非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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