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激烈交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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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的消息告訴思思,更不敢跟思思說曉蘇下落不明了,她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正在寂寞與痛苦中咀嚼着生活的苦果。

    思思是個沒心的孩子,并沒在這事上糾纏他,也沒刨根問底,但從她的神情中,秦西嶽相信她已感覺到什麼。

    思思回去後,他給如也打過兩次電話,一次沒打通,一次通了,但聊得很不痛快。

    如也還是以前那樣子,心情很壞,說話的口氣也很壞,好像他的生活變成這樣,都是秦西嶽造成的。

    秦西嶽跟他聊了沒幾句,氣乎乎就将電話挂了。

    他受不了孩子們這種沒心沒肺蠻不講理的樣子,但他卻偏偏攤上了這麼一個兒子。

     坐在山坡上,秦西嶽心裡彌漫着厚厚一層傷感。

    這傷感,一半來自于如也跟曉蘇,一半來自于他自己。

    秦西嶽承認:他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父親,對兩個孩子,總是要求大于關懷,多于關懷。

    過去的日子裡,他很少有空跟孩子們交流,對女兒思思還好一點,對如也,他真是沒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當年如也一心想學繪畫,想搞藝術,秦西嶽從一開始就強烈反對,後來見如也主意已決,絕不放棄,秦西嶽竟暴跳如雷,大罵如也是在毀自己:“放着那麼多專業不選擇,為什麼偏要選一個毫無意義的專業?”在他心裡,男人應該把理想寄托在自然科學上,應該選擇那些能造福于人類的專業,這樣的一生,才不算虛度。

    至于繪畫啊吟詩啊這些所謂藝術的東西,秦西嶽頑固地稱之為堕落的專業,認為搞這些名堂的人是在拿一生去奢侈地浪費。

    他在家裡,從不看電視劇,更不看娛樂節目,對當下的流行元素,一個也不知道,也不允許孩子們提這些。

    思思不止一次罵他是個老妖怪,他呢,反倒振振有詞:“老妖怪就老妖怪。

    總之,不容許你們搞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 如也最終還是選擇了繪畫,至此,父子倆之間的疙瘩便徹底結下了。

    如也上大學那幾年,秦西嶽一次也沒過問過他的學習,更沒問他将來有什麼打算。

    能有什麼打算?靠一支筆,就算能畫出個天,又能咋樣?尤其是看到兒子留着一頭亂糟糟的長發,人不人鬼不鬼地穿行在大街上,他的心都要氣炸了。

    他認定兒子是誤入歧途,不,簡直是走火入魔了!随着如也走入社會,在很多事情上,他跟如也的觀念都不能調和,矛盾也越來越深。

    父子倆原有的那點兒交流徹底沒了,親人變成了路人。

    如也所以會離開大西北,去深圳發展,不能不說有逃開這個家庭的因素在裡面,可他呢,非但不去耐心地說服兒子,還揚言要跟如也斷絕關系。

    如果不是後來有了曉蘇,緩和了這個家的矛盾,隻怕他跟兒子如也,真就斷絕掉關系了。

     哦,曉蘇。

    坐在山坡上,秦西嶽忍不住又在心裡呼喚曉蘇。

     秦西嶽這天終是沒忍住去見曉蘇的沖動。

    太陽緩緩滑過西邊山頂,往下墜落的那一刻,他站起身,踩着夕陽的碎影,往半山腰的學校走去。

     聽見秦西嶽叫自己的名字,朱曉蘇完全傻在了那裡。

    夕照褪淨的時候,朱曉蘇剛剛送完放學的學生歸來。

    有兩個村子的學生放學要經過一條深溝,前些日子那兒發生了山體滑坡,差點将路過的一群羊埋在山下。

    老校長提出,往後放學,兩人分頭護送學生過深溝。

    她正低着頭往宿舍去,就聽見身後有個聲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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