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下險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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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點察覺?” “這種事能察覺出來?你和他時間更長,你察覺到了什麼?”陶陶也用不滿的口氣,她剛接到線報,說“抄底”有可能在彬江出現,陶陶正在太平洋飯店布防,尚大同一個電話,就把她催來了。

     “陶陶,我是在跟你談工作!”尚大同知道陶陶對他有意見,當初陶陶堅決不回譚偉的二大隊,鐵了心要跟鐘濤查辦連環殺人案,是張曉洋通過他,硬把陶陶從鐘濤身邊調到了譚偉這邊。

    尚大同這樣做,有他的理由,他發現陶陶跟鐘濤關系不正常,生怕兩個人真的燃出什麼情。

     誰知,陶陶因此而對他牢騷滿腹。

     “這種事你最好問譚偉自己去。

    ” “陶陶!”尚大同氣得嘴裡都要冒火了,做什麼事都要分輕重緩急,陶陶這副小姐脾氣,怎麼能當好警察?! 正說着,鐘濤進來了,一頭大汗,可能是剛外調回來。

     尚大同眼睛夠毒,隻一眼,就看出兩人目光不對勁,尤其陶陶,看鐘濤的目光,比熱戀中的情人還癡熱。

    尚大同咳嗽了一聲,他也隻能用這種方式提醒二位。

     “政委,情報洩漏了。

    ”鐘濤一開口,就說出一句令人十分沮喪的話。

     “洩露,怎麼回事?” “剛才我去下河,聽縣上的同志講,昨天夜裡十一點,有輛挂着黑色牌照的三菱車駛進錢立勇家,接走了他妻子和嶽母。

    ” “怎麼不攔截?”尚大同厲聲質問。

     錢立勇就是那個在兒童公園出現過的高個子,現已查明,他是下河縣大光造紙廠下崗職工,大光造紙廠倒閉後,錢立勇便離開下河,去了南方,據說在深圳一家電子廠打工。

    此人沒有前科,但據周圍群衆反映,錢立群家以前日子很緊巴,妻子羅素素也是一名下崗職工,她母親幾年前生過一場病,為治病,兩口子借了不少債。

    大光廠倒閉後,羅素素的生活很拮據,一度曾背着母親,在下河縣城撿過破爛。

    但自去年開始,羅素素突然珠光寶氣,像個闊太太一樣抖起來。

    他家去年換了房,家裡添置了高檔家具,以前借的債也全還了。

    鄰居們都說,錢立勇在深圳發了,成了有錢人,每次回來,都坐着豪華小車,還要請以前的難兄難弟到酒店猛吃一頓。

    他以前一位工友說,錢立勇在酒後曾向他吹過牛,以前那種窮日子再也不會重複,用不了幾年,他錢立勇就會成為千萬富翁。

     羅素素目前還跟自己的母親住一起,算是個孝女,她跟錢立勇有過一個孩子,生下不久便夭折了,這些年他們好像沒打算再要孩子。

    連環殺人案發生前,錢立勇并沒在下河出現過,但在五月二十三号晚,也就是連環殺人案發生的第二天晚上,有人在小區裡看見過錢立勇。

    錢立勇的鄰居也反映,那天晚上,錢立勇的确回過家,兩口子先是吵架,吵得很兇,後來他嶽母好像賭氣要走,兩口子才不吵了。

    第二天早晨四點多,天還沒亮透,錢立勇便匆匆離開了家。

    打那天起,羅素素便很少出門。

     種種迹象表明,錢立勇就是“光頭幫”的成員,公園殺人案,一定跟他有關。

    鐘濤他們在調查中還獲得一個重要線索,羅素素跟騰龍雲手下原來那個叫江武的保衛科長有親戚,江武是她二姨的兒子! 江武伏案在逃長達七年,會不會? 不管怎樣,必須将錢立勇緝拿歸案。

    鐘濤跟下河公安一道,在錢立勇居住的天美一小區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錢立勇出現。

    沒想一輛車,在警察眼皮底下堂而皇之接走了錢立勇的妻子和嶽母! “下河的同志說,那輛車挂着黑牌,他們不敢。

    ”鐘濤解釋道。

     “亂彈琴,誰規定不能查扣黑牌車?”尚大同發起了火,發完,又覺這火發得不應該,這些年,為了繁榮彬江經濟,市上出台了一系列保護性政策,對外資企業或有外資注入的合資企業,執法部門在執法時有諸多限制。

    就是他去了,也未必敢查扣黑色牌照的車。

     有人就因不給外資企業面子,強行查車,差點丢了飯碗。

     他遞給鐘濤一瓶礦泉水,問:“查過沒,車是哪家企業的?” “艾美格爾電子有限公司。

    ” 一聽艾美格爾,尚大同洩氣了。

    這是一家德國獨資企業,原來總部設在深圳,03年招商引資,市長範宏大親自帶隊去了一趟德國,回來後,艾美格爾便在彬江投資,目前艾美格爾彬江有限公司已頗具規模,生産的電子産品遠銷全國,在彬江,它的地位很獨特。

     “下河那邊的人呢,撤了沒?” “撤了。

    ”鐘濤洩氣道。

     一場箭在弦上的好戲就這麼無聲無息收了場,尚大同不能不沮喪。

    沮喪之後,他忽然想起譚偉,望了一眼陶陶說:“你先忙去,我跟小鐘有事談。

    ” 陶陶極不情願地走了。

     尚大同問鐘濤: “譚偉跟他妻子關系怎樣?” “我不大清楚,我跟他的關系,你不是不知道。

    ” “那好,譚偉跟那個姓華的,有沒有不正常關系?” “這……” “回答我。

    ” “想聽真話?” “廢話,不聽真話我問你幹什麼?” 鐘濤想了想,鄭重地道:“有!” 騰龍雲其實一點也不輕松。

     表面看,大地産商騰龍雲近段日子消閑得不得了。

    特别是土地風暴後,他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謀,整天吃喝玩樂,紙醉金迷,大把大把揮霍着金錢和日子。

    其實,他内心恐慌得要死。

     不恐慌由不得他。

     審計令下達後,以向樹聲為首的審計人員第一刀就砍向了他。

    記得那是5月12号,彬江市《關于對龍嘴湖工業新城土地征用及土地整理資金使用情況進行全面審計的通知》剛剛下發一天,他還沒來及細讀文件,向樹聲便帶着人敲響了他的辦公室。

     向樹聲公事公辦将這次審計的重點還有工作安排向騰龍雲做了通報。

    騰龍雲聽完,故作吃驚地道:“原來向大局長懷疑我們做假帳啊,我騰龍雲别的不敢保證,帳面卻幹幹淨淨,一清二白。

    ” “我們不是懷疑,是開展正常工作。

    ”向樹聲強調道。

     “我明白,我明白。

    ”騰龍雲表面上鎮定自若,心,卻嘡嘡直跳。

    向樹聲不打招呼直接殺上門來,定是兇多吉少。

     當天晚上,他在彬江頂級的酒店香格裡拉設宴,歡迎向樹聲和謝華鋒,為示隆重,還特意邀請了市政府田秘書長坐陪。

    沒想,他和田秘書長等到晚九點,向樹聲和謝華鋒還沒來。

    田秘書長臉上顯出不快,帶着責怪的口氣道:“我說老騰,你請的這是什麼客,架子比市長還大?”騰龍雲一邊賠情一邊急着給向樹聲打電話,剛才還通着的手機被告知關機,給謝華鋒打,同樣的結果。

    騰龍雲像是被人耍了一般怒恨恨道:“好啊,區區一個審計局長,就敢跟我擺譜。

    審計令,我讓你變成雞毛令!” 田秘書長見他露出了本色,批評道:“老騰,審計令可是市委市政府發出的,你這口氣,是對市委不滿啊。

    ” “惹惱了我騰某,誰都沒好果子吃!”騰龍雲就這性格,他要是和氣了,能把誰都當爺一般供着,捧着,他要是氣不順,天王老子在他眼裡,也是個鳥。

     第二天,騰龍雲大大方方把财務總監還有财務部一幹人叫來,當着向樹聲和謝華鋒的面,認真學習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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