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死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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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光子說,這女人背景深得很,甭說是市領導,就連省上主要官員,她也有交情。

    錢立勇認定鐘濤是在詐他,公安最喜歡用這種愚笨的方法了。

    錢立勇努力穩住神,不讓鐘濤看出他在發慌。

     “錢立勇,我再跟你重審一遍,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你隻是從犯,如果你能就此悔過,主動坦白,交待出你和同夥的犯罪事實,我們可以對你寬大處理。

    ”鐘濤耐心地說。

     錢立勇呵呵笑笑,坦白,你當我是傻子啊,你們公安哪次不是這樣說的,可你們寬大了誰?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天天過年。

    我錢立勇不是十歲小孩,你這一套,還是拿遠一點吧。

     “不說是不是?”鐘濤冷冷地打量着錢立勇,這真是一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家夥。

     “呵呵,你到底讓我說什麼嘛。

    ”錢立勇油腔滑調,這段時間,他也在研究公安,還是光子說得對,跟公安打交道,你得學會臉厚、膽大、心細,有時候耍賴是最好的辦法。

     “自作聰明是不是?”鐘濤望着令人憎惡的錢立勇,突然說:“你這個天下第一号大傻瓜,被人耍了還沾沾自喜。

    你以為他們是恩人是不是,他們是你鐵哥們是不是?錯,他們是狼!” 錢立勇剛才還涎着厚笑的臉突然失色:“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鐘濤咳嗽了一聲:“你是一頭鑽到套子裡的豬!”鐘濤的聲音忽然厲起來,不等錢立勇作何反應,鐘濤又道,“告訴你吧,錢立勇,你挪用的根本不是艾美格爾的銷售款,是你的主子為了控制你,故意用艾美格爾恫吓你,好讓你服服貼貼聽她的話。

    你賭博輸錢,也是你主子精心設計的圈套。

    ” “你胡說!”錢立勇被這些話刺中了,從凳子上彈起來道。

     鐘濤觀察着他表情的變化,進一步說:“你當然不相信,我再告訴你一個事實,上次帶你去深圳的那兩個人,根本不是艾美格爾總部的,他們一年前就被艾美格爾公司除名。

    他們受雇于你的主子,幫你主子演戲,好讓你繼續聽命于他們。

    ” “你……你……”錢立勇臉上白一道赤一道,鐘濤這些話,真是太令他意外,不過,他還是垂死掙紮地說:“你休拿謊言騙我,你的話,根本不可信。

    ” 鐘濤歎了一聲,道:“你真是一根筋啊,怪不得他們會看上你,會在你身上花大代價。

    ” 錢立勇以為鐘濤洩氣了,臉上剛露出一絲得意,猛聽鐘濤又說:“要不要我把謝三請來,給你講講是怎麼回事?” “謝三?”錢立勇再次震驚,難道謝三也讓他們那個了? “把錄像打開。

    ”鐘濤扭頭跟負責提審的警員說。

     年輕的警員很快打開了錄像,上面出現謝三受審的畫面,畫面閃過一陣後,屏幕上隻剩謝三一人,他沖鏡頭說:“立勇兄弟,别再扛了,做過什麼都說了吧,三哥對不住你,把你一家給害了。

    不過三哥也是受害者啊,這夥人,心太狠了,你我都讓他們耍了。

    兄弟,聽三哥一句話,别再抱指望了,抄手靠不住,誰也靠不住,他們狠啊,你三哥的命,差點就丢在他們手裡,還是好好聽公安的話,争取寬大處理吧。

    ” 屏幕上的謝三還在說話,錢立勇的頭,早已垂了下去。

     謝三是兩天前落的網,也就是鐘濤他們在機場抓捕抄手那天。

     謝三是回來自首的。

     他在深圳混不下去了,不是說他在深圳掙不了錢,是度不了日。

    “度日如年啊。

    ”謝三沖尚大同說的第一句話,就這麼悲涼。

     抄手是從今年三月開始向他下手的,謝三也不知道哪兒開罪了抄手,他一向很本分的,這本分是指對抄手,抄手讓他物色人,他就四處尋覓目标,抄手讓他聯系渠道出貨,他就冒着風險,跟那些混在道上的亡命之徒一次次談判。

    謝三自認為對得住抄手,對得住她那幾個手下,沒想,抄手還是決意滅掉他。

     “滅掉一個人就跟滅掉一隻蒼蠅。

    ”謝三用毫不誇張的口氣跟尚大同說。

    “她不出面,她躲在暗處,那幾個青面獠牙的手下就跟勾魂的小鬼,他們不讓你活,你就活不了。

    ” 謝三一開始還抱着幻想,心想抄手定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這女人一遇上麻煩事,脾氣就格外地暴躁,常常會向手下發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指令,謝三指望她的麻煩能盡快過去,脾氣早一天好起來,誰知這樣的夢做了一個多月,就不敢再做。

    有天他開車去送貨,車子開出市區沒多久,剛駛上那條被稱為“閻王道”的山體坡道,刹車突然沒了。

    那天他命大,車子重重地撞在山崖上,居然能皮毛不傷活着回來。

    回來後他就抓緊做一件事,變賣公司,盡快走人。

    這中間又出了一檔子事,他兩歲的兒子神秘失蹤了!謝三這輩子娶了三個老婆,就生下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如果兒子沒了,他活着還有什麼意思?謝三想報警,老婆攔住他:“你想讓他撕票啊?”想想也是,報警隻能換來一個結果:撕票!謝三跟老婆苦苦等了三天,等得眼淚都幹了,兒子居然回來了,是裝在舊貨袋裡送來的,裡面還有一封信,讓他滾出深圳,滾到一個别人不認識的地方去,從此閉上嘴巴,老老實實過日子。

     謝三再也不敢抱希望了,這條道上,過河拆橋的事常有,卸磨殺驢也是家常事,雖然他不知道哪兒得罪了抄手,但得罪是一定的,不然抄手不會對他下此毒手。

    有時候自己介紹進來的人犯了錯,你也得受連累。

    謝三估計,要麼是錢立勇那邊有了問題,要麼就是光子起了歪心!他決計回彬江,查個清楚。

    誰知剛剛把公司轉讓出去,就聽說彬江這邊發生了連環殺人案,一次死了三位地産商。

    謝三心說不對呀,死的怎麼會是他們,特别是周曉芸,她跟抄手的關系可非同一般! 緊跟着,謝三就聽說一件更可怕的事,抄手的生意栽了,這次栽得更慘!不是說她賠了多少錢,而是她志在必得的龍嘴湖B2區第16号地落入了騰龍雲手中。

    謝三知道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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