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少年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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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速去醫院,他則視情況相機定奪。

    此一計,沒想果然派上用場了。

     陳中柏又說:“這幾天我可能就要在醫院陪護了。

    今天是星期三,你給靳書記打個電話,請他周末無論如何回來一趟。

    你把袁書記的批示和有關材料取回來後,就用文件袋封好,等靳書記回來時直接交給他。

    ” 那天,陳中柏去了醫院,一待就待到了周一,不來上班,也不回家,隻說老母病急。

    他的意思已不言自明,就好比足球上的比賽,已到了最後傷情補時階段,勢均力敵的角逐中有一方突然獲得了一個禁區附近主罰任意球的機會,那種時刻,并不是哪個球員都願意勇冠三軍擔任主罰的,既然一腳射偏必落下埋怨,那就還是讓場上隊長一展神威吧。

    直到周一上午,陳中柏才在機關露了面,一副眼紅面灰一夜未睡的模樣。

    于玖玲過來問,伯母好點了嗎?陳中柏便說,脫離危險了,我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于玖玲說,你也不能總不得休息,要不要我從辦公室派過兩名同志去?陳中柏忙說,不用不用,我年輕,身體也好,禁折騰。

    再說,老太太看外人在身旁,心裡想得多,反倒不利養病了。

     陳中柏隻怕林卓文猜疑,豈不知這麼一來,更讓林卓文疑心重重了。

    盡管靳平周末回來時,用電話把林卓文找到家裡,詢問了一些情況,很鄭重地傳達了市委領導的批評,還一再強調,這事跟中柏同志無關,千萬不要因此影響兩人的團結,可靳平越這樣強調,林卓文越認為是欲蓋彌彰。

    陳中柏愛鑽古紙堆,深得古今權術玄妙,他是年紀輕輕就長白了尾巴尖,高手,隻在最關鍵部位暗下機關,然後就躲到一旁靜觀風景。

    若沒有聶明傑的落網,哪裡有袁書記的批示?那一紙“緊急通緝”才是他最狠最毒最要命的一招!林卓文也曾私下問過于玖玲,想從她嘴巴裡得到一點深層次的信息,可于玖玲隻是莫測高深地微笑不語,待追問得急了,于玖玲便說,我一個小辦公室主任是什麼?是你們大領導下雨時的傘,天熱時搖涼的扇,用老百姓的話說,不過是個泔水缸的角色,領導和同志們有啥都可以往裡扔,誰想拿棍子攪上一頓我也無話可說。

    我這輩子,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隻盼你們三位領導滿意就燒高香了。

    這般問風答雨避實就虛地一畫弧,便讓林卓文更覺雲山霧罩,胡思亂想了。

     林卓文把自己悶在屋子裡,抽煙,喝茶,看報紙。

    一紙檢查,于他這聖手書生不過是吹口氣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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