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少年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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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翻出兩個深藍色塑料皮的本本來。

    他拔筆就在姓名一欄裡填寫。

    聶明傑湊到跟前看,問:“你這是給我辦證還是給你自己辦證啊?” 林卓文怔了怔,随即哈哈地笑,一揚手将那寫了“林卓文”的證件甩到紙簍裡去,嘴裡說:“喝、喝多了,沒、沒事,我這還有多、多餘的呢。

    ” 聶明傑接了證件,又伸手:“還有呢?” 林卓文又翻抽屜,這回翻出的是一張空白介紹信,戳子是早就蓋好了的。

    于玖玲管理機關的印信挺嚴格,但不能嚴格到幾位書記頭上。

    去年,林卓文的身份證丢了,補辦證件需要好長一段時間,而他的稿費彙款單又隔三差五地常有,開取款介紹信時,林卓文說,一塊多扯幾張吧,省了總麻煩你。

    于玖玲就嘶啦一聲一下扯了好幾張給他,這是用剩下的最後一張。

    林卓文抓筆又要填寫,沒想被聶明傑一把搶過去,說: “拉倒吧,我看你是真喝多了,再寫錯了怕就沒處找了,等我自己用時自己寫吧。

    ” 林卓文指點着他說:“你……可得實、實事求是,不能給我惹、惹病……” 聶明傑麻麻利利地将那一張蓋了大紅印章的紙單單塞進衣兜裡去,說:“我辦事,你放心……” 可林卓文怎麼能放得下心呢。

    第二天一早,從夢裡一醒來,他就後悔了。

    昨天那一場,夢境般一幕一幕浮現,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讓人感到後怕。

    他早飯也沒吃,蹬上車子就直奔了聶明傑說的那家旅館,可服務員說客人昨天夜裡就撤宿走人了。

    他問去了哪裡,服務員冷冷漠漠地搖頭,說不知道。

    他急回機關,翻出聶明傑昨天留給他的名片,按着上面的手機号碼撥,回聲卻是電信局裡那種百人一腔的錄音女聲:對不起,您撥的是空号……林卓文呆了,昨天在酒桌上,那主兒當着他的面抓着手機打了好幾個電話,也接了好幾個電話,談的差不多都是刊物發行方面的事,咋咋呼呼熱鬧得可以,怎麼會是空号呢?林卓文腦門冒汗了,已意識到可能上當受騙了。

    那一刻,他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禱告,老天保佑,可千萬不要讓那個東西拿了我給他開出的證件,給我惹出事來呀…… 林卓文也想起了那天陳中柏約他下棋的事。

    是呀是呀,陳中柏那時已得了消息,他是在試探我,他是在摸我的底數……我沒沉住氣,他就乘虛而入,直奔我的軟肋處打來了。

    陳中柏,你的古書沒白讀,你真是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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