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思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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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準見,不準打招呼,被帶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難道這種可怕的事情降臨到自己的頭上了嗎?正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雷秀一看,是家裡打來的,一接電話,是母親的聲音,母親哭着說:“秀……你快回來……他們來抄家了……”母親嗚嗚咽咽地哭起來了。

     此時的雷秀如五雷轟頂,她不需要證實了,丈夫一定真的被“雙規”了,不然怎麼會抄家呢!她不顧一切地回過頭就往回跑,出了縣政府大門,迎面來了一輛“面的”,她慌慌張張地跑過去,爬上車時,差點跌倒在車門口,駕駛員回頭說:“不要慌!” 過去她在縣城裡從沒朝這種“面的”瞧一眼,這種出租車是近幾年興起來的一種交通工具,是那種廉價的小面包車,一般在縣城每次2元錢,任你在縣城裡跑。

    在丈夫當公安局長那些日子裡,她有用不完的車,每時每刻都會有車主動上門,現在是第一次乘這種“面的”。

    上車後駕駛員問:“去哪裡?”她一邊取錢一邊說:“稅務局宿舍。

    ”接着遞過5元錢:“夠不夠?” 現在的家是蔣開盛當公安局長時在稅務局宿舍區建起來的單門獨院的6間平房,一個大的院落。

    和祁明連家的二層樓相比,則是另一種風格。

    院子裡修建得像一個小公園,翠竹假山,泉水噴泉,美不勝收。

    快到家門口時,隻見門口停着一輛挂警車牌照的面包車,雷秀的心一下子涼了,當她跌跌撞撞地欲進院門時,卻被兩名武警擋在門外。

    她不止一次聽說過,無論哪一級領導幹部,一旦被“雙規”了,抄家那是必然的,這是一個程序。

    丈夫在那春風得意的日子裡,她當然不會想到自己會有今天,現在目睹自己的家被抄,她幾乎要發瘋了,丈夫連一聲招呼都沒打,人現在到底在哪裡,“雙規”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也铐上手铐,是不是像人們傳說的那樣,把人放在一個很高的椅子上,不分晝夜地用大燈泡烤,不讓睡覺?想到這裡,雷秀的心都快要炸開了。

    在這一瞬間,她想到新來的縣委書記裘耀和,自從裘耀和來了之後,丈夫就災難不斷,她甚至想去和裘耀和拼個你死我活,可是她一個女人豈能是大權在握的縣委書記的對手?雷秀顯出自己的柔弱和無奈,呆呆地站在哪裡,任憑淚水一個勁地流淌。

    正在這時,從堂屋裡出來一個穿制服的男人,她認出來了,是縣檢察院的,初中時,他倆還同過幾天學,是一個學習很出色的男生,名叫乙名,正是因為他的名字怪怪的,才留給她很深的印象。

    隻見乙名站在門口,大聲說:“家裡人呢?” 乙名大概沒有看到雷秀,可雷秀看到他了,雷秀想沖上去罵他幾句,可是被武警擋在門外,乙名的目光在院子裡環顧了一圈,突然發現站在門外的雷秀,他才喊道:“讓她進來!” 兩名武警把雷秀放進院子,這時乙名轉身進了屋,雷秀進了堂屋,看到家裡被翻得一片狼藉,乙名走到她面前說:“簽個字,這是抄走的東西!” 雷秀接過筆,全身抖個不停,她一眼瞥見了她的那些首飾,還有存款單,她突然哭了起來:“你們……那是我的私房錢啊……”二十九 祁明連和蔣開盛被“雙規”了,這個消息如同閃電、雷鳴,如同暴風驟雨降在了大街小巷,那些對裘耀和扣工資有偏見的幹部和###的教師們開始對裘耀和重新審視了。

    盡管他們的工資還在繼續扣着,電視台《焦點》給曝光了;省市調查組來過了,還沒什麼結論。

    可群衆對裘耀和确實刮目相看了。

     蔣開盛和祁明連被“雙規”了,專案組在緊張地進行着審訊前的準備工作。

    這時,有人卻暗地裡把蔣開盛、祁明連被“雙規”說成是“裘皇”的權力鬥争。

    不知道省、市紀委專案組的同志是怎麼想的,裘耀和認為這是少數别有用心的人,妄圖通過擾亂視聽,轉移方向,渙散士氣,改變反腐敗性質的一種方式。

    裘耀和心裡很是清楚,他從省城來到石楊,和這裡的任何人都是一張白紙,沒有任何恩怨,他決定親自聽聽蔣開盛在審查過程中說些什麼。

     在一間審訊室裡,燈光明亮,四處空空蕩蕩。

    蔣開盛被帶了進來,铐着手铐,往日的威風已蕩然無存了,頭發蓬亂,神情十分沮喪,無力地坐在了市紀委二室劉峰主任和市反貪局張林所坐的辦公桌前的單人椅子上。

    警服上一級警督的警銜已被取下。

     關于蔣開盛的警銜,皇樸人也幫過他的忙。

    按照蔣開盛的職務和資曆,隻能授給他二級警督,那時蔣開盛還不是縣委常委,蔣開盛知道大部分縣公安局長稍微老一點的都是一級警督,皇樸人曾親自去找市公安局長,市公安局領導說蔣開盛資曆不夠,如果是縣委常委,一級警督自然沒問題了。

    當然皇樸人知道,蔣開盛的目的還是想當縣委常委。

     屋子另一邊有一個門,這個門留一條縫,裘耀和和省紀委仝亮處長正在裡面通過攝像頭,注視着對蔣開盛審訊的全過程。

     劉峰說:“蔣開盛,作為縣政法委書記,難道不知道随便使用手槍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嗎?”蔣開盛此刻仍神情自若地說:“請問,我現在是算什麼性質的問題?” 劉峰說:“本來對你隻是‘雙規’,你應該知道政策的,所謂的‘雙規’,隻是在規定的地點、規定的時間,交代自己的問題。

    當然,如果能說清自己的問題,或者是問題并不嚴重,又能得到從寬處理的話,也可能解除‘雙規’。

    ”停了停又接着說,“可是你居然沉不住氣了,跑了不說,你還動了家夥。

    這就是你平時口口聲聲說的法治?一旦動了槍,你知道是什麼性質嗎?” 蔣開盛說:“我是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憑什麼随便‘雙規’我?” 劉峰笑着說:“你不是講法治的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要說你是一個小小的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就是省委常委,隻要犯了法,不要說‘雙規’,照樣可以逮捕他。

    你知道陳希同、胡長清嗎?他們的地位比你高多少?不是照樣受到法律的制裁了嗎!”劉峰輕輕地敲了敲桌子,“好了,這些話都是毫無意義的,現在你應該說說你的問題了。

    ” 蔣開盛說:“我有什麼問題,他裘耀和才當幾天縣委書記,就想搞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當他的縣委書記,皇樸人作為他的前任不可能沒有缺點,他把他們之間的權力鬥争遷怒到我們身上,這難道是一個襟懷坦蕩的共産黨員嗎?我是皇樸人時代的縣委常委,難道就應該成為他們的犧牲品嗎?” 劉峰說:“說得多麼動聽啊!蔣開盛,你也太天真了吧!如果真如你所說,石楊僅僅是‘裘皇’權力之争的話,紀委會雞蛋裡面挑骨頭,把你‘雙規’了嗎?我們還要告訴你,我們不掌握你的問題,絕不可能請你到這地方來的,正如你所說,你畢竟是縣委常委啊!” 蔣開盛說:“你們也别這樣對我,我想過了,大不了一死,死又怎樣,你們,還有裘耀和遲早不死嗎?”劉峰說:“那你是為什麼而死?” 蔣開盛說:“為什麼,為了我的信仰,為了我的追求!” 劉峰緩緩地說:“我相信每個人都有他的信仰,你的信仰是什麼呢?我以為,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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