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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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即将調離縣委書記的崗位時,同樣有些失落和擔心,可後來确信皇樸人提拔為副市長時,他又為之慶幸起來,不管是誰來接替縣委書記,畢竟有皇樸人這棵大樹呢!在裘耀和到任之後,當天晚上他居然送去20000元錢,當時被裘耀和拒絕了,從那以後,隻要一見到裘耀和,心裡就怦怦直跳,甚至覺得自己太冒失、太沖動了。

    他漸漸地由擔心變為恐懼。

    實際上自從裘耀和到任之後,裘耀和的種種舉動,特别是安宜斌被“雙規”,糧食局“政治局”、“書記處”的解散,以及祁明連和蔣開盛被“雙規”,他幾乎到了坐立不安的地步,天天夜裡不是失眠就是做噩夢。

    當紀委的人敲開他家門的一刹那,他簡直一下子魂飛魄散。

    然而,當裘耀和來到他面前時,他的心裡是仇恨,是惶恐,是悔恨!一時間,心裡翻騰着複雜的波濤,成正震在一陣茫茫思緒之後,立即想到未來,也許能在裘耀和身上力挽狂瀾,于是他擡起頭,還未張口,就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裘耀和安慰道:“悔過也是痛改前非的一種表現,盡管有些錯誤犯了就難以回頭,但是隻要誠心改正,組織上也會實事求是的。

    ”一陣傷心之後,成正震擦幹了眼淚說:“裘書記,我一定不辜負你的希望,徹底洗刷自己的靈魂。

    ” 中間隻隔了一天,成正震就解除了“雙規”,回到副縣長和縣财政局長的崗位上了。

    這不僅讓許多幹部刮目相看,成正震自己也大有劫後餘生的感覺,一種說不出的興奮猶如泉水一樣直往外冒。

     當天晚上,上門慰問祝賀的人絡繹不絕。

    成正震就在天鴻大酒店擺了四桌,宴請親朋好友。

    酒過三巡,成正震已興奮不已,端着酒杯,拿着酒瓶一桌一桌舉杯感謝,壺到杯幹。

     第二天,成正震仍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動,于是特地用他在縣政府的“18”号奧迪專車,來到省财政廳,幾乎是每個處室都一一走訪拜會,當有人用驚訝的目光看着他時,他居然低聲笑道:“有驚無險!有驚無險!”成正震被“雙規”的當天,省财政廳的處長們幾乎都得到了消息,可是僅僅兩天後,成正震又滿面春風地出現在省财政廳,這無非證實了成正震并沒有什麼問題。

     從财政廳出來,成正震的餘興未消,他開始不停地給在省城工作的同學、朋友打電話,晚上,他又在中山飯店辦了兩桌高檔酒宴,宴請來自省級機關各單位的同學和朋友。

    這當然是一場不尋常的酒宴。

    成正震雖然不知道這些朋友是否知道他在被“雙規”的一刹那對人生的絕望是什麼滋味,但是他斷定,他被“雙規”的消息一定會在閃電之間傳遍他的這幫同學、朋友的耳朵裡。

     在省城風光了兩天,成正震踏上回歸的征途,一路上,他的手機響個不停,直到快回到石楊縣城時,他的心才稍稍平靜一點,然而,就在這時,接到一個令他心煩意亂的電話。

    “正震嗎?……你在哪兒?”“哦!皇……老闆,”成正震心頭突然一涼,握着手機的右手顫抖了兩下,“我……我在上班,你……有什麼事嗎?” “你現在怎麼樣?怎麼了,你是不是病了?” “你馬上到我這裡來一趟。

    ” “現在?”成正震有些慌張起來,“我正有事呢?改……改時間行嗎?” “你有什麼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被他們請進去了,又被放出來了,你忘乎所以了,你現在在省城,對吧!你……你……你呀,你怎麼能,哎!我怎麼說你呢?” “我……我……皇老闆……好,好,我馬上就過來。

    ” 成正震突然間如同掉了魂似的,對駕駛員說,“改道,改道去市裡。

    ” 從失魂落魄到異常興奮,現在突然間又如同掉進冰窖一般,成正震如同夢一般地被帶進這座城市,直到駕駛員提醒他,他才在恍惚中下了車,像從雲端跌進萬丈深淵,身體有些飄飄蕩蕩之感,心頭是欲嘔不嘔,面色蒼白得可怕。

     他的手機又響了,手機響了好半天,成正震才從恍惚中接通電話,現在他才想到,他将見到讓他忐忑不安的人。

     見到皇樸人,成正震如同遇上一隻怒吼的獅子,吓得他像一隻小綿羊,不敢看他-11。

     “你說,”皇樸人怒吼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以為你沒事了,你就得意忘形了!我告訴你,這是紀委辦案的一貫手段,其實你從離開專案組那一刻起,你的一言一行都有人在暗中監視着你。

    好啊!你出來的當天就請客喝酒,還到省财政廳炫耀一番,你怎麼如此不成熟?你知道你這樣做,罪加一等嗎!你的大禍已經臨頭了!”皇樸人激動得兩隻手控制不住地顫抖着。

     成正震像挨了電擊一樣,渾身顫抖着,他隻覺得心髒凄楚得發脹,脹得幾乎把胸膛就要裂開了,他突然感到手是冰冷的,腳是冰冷的,有一種大禍臨頭的預感壓迫着他。

     “還有,”皇樸人睜大雙眼,瞪着成正震,“你怎麼到紀委專案組這麼快就出來了?你都說了些什麼,把責任都推給别人了,我看你是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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