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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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碎了,眨眼間,田振軍變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團。

    車上的其他人一陣驚吓之後,完好無損,立即打120急救險中心,等把田振軍拉到醫院,已經停止了呼吸。

    在開追悼會上,他會聲淚俱下的念着悼詞:”田振軍同志的一生,是光輝燦爛的一生……“ 令方笑偉感到奇怪的是,他不止一次的産生過這樣的惡毒的想法。

    尤其是當他坐在車上盯一眼田振軍的後腦勺,就有了這樣的想法,他覺得這樣想着的時候很過瘾,心情頓時進入到了一種亢奮和愉快的狀态。

    然而,當他冷靜下來,坐在辦公室裡,再回想這種想法的時候,卻擔心起了自己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前不久他看央視一套的《焦點訪談》,講的是某省一個縣的糧食局的副局長,為了争奪局長的位子,出資10萬元,雇了一個殺手,把一把手給殺了。

    他當了一把手。

    後來,殺人案被公安局偵破了,這位副局長锒铛入獄。

    于是,他便想,人的犯罪心理和欲望其實是捆綁在一起的,為了某種欲望,才産生了某種犯罪動機。

    在人的意識裡,欲望在随時随地的産生,也在随時随在的破滅,犯罪心理也是一樣。

    比如說你到銀行裡去看到那麼多的鈔票堆紮在一起,你可能會想,我把它搶回來多好呀,這一輩子我就活好了。

    這隻是一種欲望,有這種欲望,才帶出了你的犯罪心理。

    可見,這種想法甚至某種犯罪心理大多數人都曾經有過,這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倘若你經常去這麼想,這就有可能在某一天的某一時的某一刻,真的會發生點什麼。

    經過這麼一想,方笑偉就開始告誡自己,千萬别再那麼想了,再想下去沒準兒那天失去了理智可就慘了。

    可是,一旦當他上了車,一旦當他盯着田振軍的後腦勺時,那個奇怪的想法就自然而然的産生了,任憑他怎麼去抑制,怎麼去說服自己不去那麼想,都沒有效果。

     方笑偉有點害怕了,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我是不是神經錯亂了? 權力,對于男人來講實在太重要了。

    當你還沒有入圍之前,也許你不會把它看得有多麼重要,但是,當你一旦進入到了這個圈子之中,當你一旦嘗到了權力給你帶來的甜頭,你就會覺得它對你的生命是多麼的重要。

    尤其是得而複失時,心中的那個疼,直接疼到了你的每一根神經末梢。

    難怪某地有位地級幹部在台時,叱咤風雲,退下後心理失衡,老覺得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得不到應有的尊重,抑郁之極,跳河自殺了。

    人,就是這樣一個複雜的東西,在什麼山上唱什麼歌,下崗工人渴望的是能有一份工作,能有一口飯吃就是他的終極理想了。

    官人們渴望的就是權力,生活對他來講并不是什麼問題,所謂的問題就是活得比同類風光些滋潤些,活得有臉有面些。

    世界上不外乎兩類人,一類就是支配别人的人,另一類就是被别人支配的人。

    方笑偉忍辱負重了幾年,剛剛嘗了嘗了支配别人的甜頭,還沒有來得及細細的品味,權力就從他的手中一滑而過。

    他曾不止一次的想過,是不是我沒有把握好,沒有操作好,讓煮熟的鴨子飛跑了?細細一想,問題并不是這樣,該操作的地方他都操作了,該盡的心他都盡到了,他的渾身解數已經使盡了,他無法抱怨自己,要抱怨也隻能抱怨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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