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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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道?”顧忱一皺眉。

     “對呀,我覺得這主意不錯,是該找個人吓吓他,最好把那個小妞給……”孫大盛越說越不像話,顧忱打斷他,嚴肅的說:“現在笃寅大勢已去,沒有翻盤可能,别去惹他們。

    ” “翻盤是不可能,但他們要找人搗亂添堵,也不是不可能啊,畢竟現在衛彬還沒簽字,萬一到最後關頭出現閃失,說不定……” 顧忱點點頭,“理論上也存在這種可能性,畢竟笃寅财大氣粗,到省裡找人還是稀松平常之事。

    你讓倪楓注意他們動向,我加緊催衛市長簽字就是。

    ” 顧忱聯系衛彬,卻說他去省裡開會了。

    聯系唐卿,他也沒在安沣,電話裡顧忱将進展向唐卿彙報,唐卿很高興,說衛市長已經告訴我了,新公司的挂牌慶典,我一定到場祝賀。

     兩位大領導沒在家,顧忱正好約賈曉陽。

    賈曉陽中午有客人,但說好飯後一起去泡個澡。

    顧忱想中午和孫大盛一起吃飯,哪知此人說中午倪楓在她的溫柔鄉親自下廚,隻好重色輕友了。

    說罷孫大盛告别顧忱出門,顧忱穿着睡衣,無奈坐在沙發上發呆,給白崇洗打了個電話說自己這兩天忙完便回去。

    白崇洗說自己有客人,讓顧忱回去再細談便挂斷電話。

    剛放下電話,老夫子的電話又來,說中午本來想一起吃飯,但外地有個項目需要趕過去看看,午飯隻好作罷。

    顧忱明白老夫子昨晚喝酒也是元氣大傷,所謂外地項目隻是禮節性推辭,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想念不一定非得吃飯,不吃更好,大家反而都輕松些。

     孫大盛的司機被他盛氣之下狠揍一頓後,孫大盛氣反倒消了,再也沒提讓他走人的事。

    孫大盛說自己已經累得開不動車,跟倪楓約會時也帶上了司機,兩人在樓上倪楓的暖巢裡雲雨,司機便在樓下等候,他想起在北京時倪楓對自己含情脈脈的眼神,卻害得自己險些被打死,便暗下決心,這輩子再也不敢相信女人! 晴晴這兩天等不到孫大盛回來,便也不知去向。

     所以,一行人等,隻剩下孤孤單單一個顧忱。

     顧忱獨自在房間,想起這兩天來發生的熱鬧事端,好像又經曆了一場夢境,夾雜在商場中的情欲與紛争喧嚣過後,又回複安靜。

    今天難得一點事都沒有,倒樂得好好休息一下。

    正想着打電話給自己叫份午餐,門鈴卻響了,站在門口的竟然是哈蜜。

    哈蜜濕漉着頭發,隻穿着一件浴袍站在門前。

     “難道熊能這麼快就對她膩了嗎?還是熊能還有别的事情?”顧忱想。

     “顧總,您不能就讓我這麼站在門外吧?”哈蜜妩媚的一笑,笑容生動極了,跟上表演課一樣。

     顧忱猶豫了一下,打開門,問道:“熊總呢?” 哈蜜好像回到自己卧室一樣自在的散發着沐浴液的清香從顧忱身邊擦身而入,大大咧咧坐沙發上,盯着顧忱看,浴袍下,竟然好像什麼都沒穿。

    “熊總被他老婆叫回家了,這兩天他沒回去,老婆有些懷疑。

    正好剛才我在洗澡,沒聽見他打電話,叫他陪我一起洗的時候熊總臉色難看極了,跟見鬼似的挂掉電話就走了,咯咯……”哈蜜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來,“看來他老婆一定是個母夜叉。

    熊總剛出去,我發現他的手包竟然拉房間了,于是拿上開門出去給他,誰知,回來時門卻自己鎖上了,沒辦法,隻好先到您房間躲一躲。

    ” 顧忱有些意外,看來熊能回家免不了遭受審訊了,自己要不要想個辦法替他解圍? “顧總,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吧?”哈蜜将一隻赤腳放在茶幾上,一隻手在大腿上摩挲,擺出風情萬種的造型。

     顧忱突然有些厭煩,淡淡說:“應該沒事了。

    ” “那……要不要我……”哈蜜的手引導着顧忱的目光遊走在浴袍深處。

     顧忱笑着搖頭,“我打電話叫人給你開門。

    ” “唉……我從來沒見到過顧總你這麼正經的男人,好容易見到一個,卻對人家一點興趣都沒有。

    ”哈蜜假裝嗚嗚痛哭。

     顧忱不去理她,打電話叫酒店開門。

     “好了,逗您玩兒呢,柳下惠同志……”哈蜜笑着站起來,送了顧忱一個飛吻,“我明天正好要回去,您事先說好了送我的。

    ” “沒問題,我下午讓孫總司機送你,對了,孫總可能也先回去。

    ”顧忱猛地想到一個主意,孫大盛整天流連在倪楓身上,誤事不說,要被人知道,影響也不好。

    再加上孫大盛對哈蜜也一直垂涎三尺,陪哈蜜返京,正好也是引誘孫大盛離開安沣的一個好借口。

     “那還,最後讓我們吻别吧……”哈蜜半真半假朝顧忱扭捏過來,顧忱正想躲開她,門鈴又響,一定是客房服務員來了,顧忱一個健步過去拉開門,卻呆在原地。

     門外,是一個大眼睛女孩! 顧忱身後半露酥胸的哈蜜也呆住了,心想怪不得顧忱對我毫不動心,原來竟會有這麼漂亮一個女孩來找他。

     申揚與馬大帥昨晚在省會請某位領導吃飯,領導答應過問安沣的事情。

    上午和馬大帥返回安沣,申揚卻悄悄一個人跑到安沣不多的幾家星級酒店打聽顧忱一行。

    她昨晚托人私下打聽白石集團的管理層或股東,結果根本沒找到顧忱這麼一号人!申揚明白此刻笃寅身處下風,以她性格,想直接找到顧忱問個清楚明白,幹脆或諷刺或威脅或臭罵一通,讓這來路不明的江湖騙子主動退出。

     顧忱這樣的客人很容易找到,再加上申揚這樣的女孩,所有酒店幾乎都為她開綠燈,結果才到第二家酒店,便找到了顧忱的蹤迹。

     用顧忱名字登記的幾間客房被申揚一一敲過,等到顧忱開了門,一心想興師問罪的申揚,卻鬧了自己一個大紅臉——這可惡的江湖騙子身後,竟站着一個看似水性楊花的半裸女孩! 幾個人全傻了。

     顧忱也有些臉紅,第一反應不是問申揚找誰,而是想開口解釋。

     申揚臉绯紅,本來想好的話此刻竟一個字也蹦不出來,頓了頓,狠狠瞪顧忱一眼,掉頭便走。

     顧忱也終于反應過來,看着申揚的背影也輕蔑的瞪了一眼,心想:“就你這小蜜有啥神氣的,還有臉瞪我?”突然又想:“不對呀,馬大帥的小蜜怎麼會找上門來?難道是馬大帥即将有所動作?” 這時客房服務員終于也來了,哈蜜把浴袍帶系好,低低說聲我走了,便一聲不吭回到自己房間。

     剩下顧忱一個人,被方才申揚的舉動弄得百思不得其解…… 賈曉陽打來電話,顧忱才發覺自己仍舊餓着肚子。

    兩人進入酒店的洗浴中心,中午洗澡的人個個臉紅脖子粗,一看就是剛從酒場上下來泡澡解酒的。

    顧忱餓着肚子陪賈曉陽泡澡,蒸桑拿出來,已經是眼冒金星。

     回到房間,顧忱實在是忍不住,不好意思道:“賈哥我還沒吃午飯呢。

    ” 賈曉陽一怔,哈哈大笑,“空着肚皮蒸桑拿才餓呢,你快去吃飯,不必管我。

    ” 顧忱打電話叫餐送進房間,賈曉陽大模大樣換上睡衣靠在床頭喝茶。

    顧忱邊吃邊陪他聊天便想:“換作在北京,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能跟堂堂一副市長混成如此無拘無束,看來,安沣是注定屬于自己的福地。

    ” “那個方案,聽說已在衛市長案頭,等他明天回來就簽字通過。

    這麼一來,兄弟你就大功告成了。

    可喜可賀呀。

    ”賈曉陽悠閑的眯着眼。

     “這還要感謝您啊賈哥,等這件事落實後,趁着周末您要不跟我去趟北京,讓老弟有機會好好感謝您一下?” “感謝?哈哈,招商引資是我的分内,我應該感謝你才是呀。

    咱們都這麼熟了,以後别老提感謝什麼的,外氣。

    周末我說好帶着老婆孩子去安山踏春,你這項目一落地,哎呀我呀……”賈曉陽長長伸了個懶腰,“我也算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 “要不,全家一起去北京?”顧忱還想堅持。

     賈曉陽搖頭,“不必了,路上來回就得一天,太累,你日後也算安沣人了,想不請哥出去好好玩玩兒,哥都不答應。

    ” 兩人同時笑。

    賈曉陽又道:“晚上倆老一都沒在家,我說了算,給你慶功吧。

    你帶上孫總,叫上老夫子,我叫上劉市長……” “劉市長,就是主管城建的那個?” “對呀,你頭一回來安沣時,唐書記帶他見過你還吃過飯。

    劉市長跟我關系很鐵,我把你娶進了門,從今天起,就把你交給他了。

    ” 顧忱嬉皮笑臉道:“我這媳婦兒是您娶回來的,可不能轉手給别人就不管了,以後有事,還要哥多多關懷啊。

    ” 賈曉陽斜眯他一眼,“廢話,我還指望你這大老闆送我套房子呢,哪兒舍得不管你?對了,上次唐書記在招商引資工作會議上的要求還沒有落實,我盡快給你去辦。

    新公司成立後,你讓老夫子去起草個報告給我,我轉給唐書記,你這個項目保證全程一路綠燈,手續簡化,稅費減免,服務全程,對于你們這些外來大老闆,我們這些政府官員甘願做三陪,你們滿意了,企業賺到錢,地方經濟才能發展,政府才有業績,說到底,還是我給你打工啊。

    不過,劉市長以後跟你是對口,有啥事,找他更容易辦到。

    ” 顧忱點點頭,小聲說:“要不,今晚人少點,就咱仨行嗎?” 賈曉陽想了想,說:“行啊,那就找個僻靜的地方。

    ” 顧忱想起北京郊區雲煙那個私人會所,問道:“安沣市也沒有什麼别墅之類的私人會所……” 賈曉陽搖頭,“沒聽說過。

    ” 顧忱猛然計上心頭,說:“那我來後,自己弄一個怎麼樣?” 賈曉陽指着他哈哈大笑,“你不會是想弄一個紅樓,拉兄弟們下水吧?” “我可沒那麼大膽子,也沒那麼壞,隻是想找個僻靜之處,自己可以住,還能經常請哥來喝小酒,又方便,又省錢。

    ” 賈曉陽說:“好啊,做項目少不了應酬,你弄個私人會所反而省錢,對了,距離你那個項目不遠之處,河邊就有個别墅區,是前些年一個私人老闆建的,但在安沣這地方,能買得起别墅的人不多,因此賣到現在都沒賣光,聽說還有幾套空着,要不晚上讓劉市長幫你壓壓價,弄套别墅,既辦公,又休閑。

    ” “好啊。

    ”兩人一拍即合。

    當下決定賈曉陽下午去實地看看。

     賈曉陽沉沉睡去,顧忱翻來覆去睡不着。

    眼睜睜等到兩點半,賈曉陽起身去上班,約好等賈曉陽有空了兩人一同去别墅實地勘察。

     賈曉陽剛走,熊能電話卻來了,說:“我剛到辦公室,下午要是你嫂子打電話問你,你就幫我遮掩一下,想來想去,也隻有你來做這個擋箭牌了。

    ”當下熊能将中午哈蜜事件原原本本告訴顧忱,與哈蜜叙述基本吻合,顧忱忍住笑答應他,說一旦嫂子來問,就說是幾個朋友吃飯時開玩笑呢,在哪裡吃飯,桌上有幾人,都是誰誰誰……都一一編排好,熊能放下心來千恩萬謝。

    顧忱又說哈蜜下午要回北京,熊能說:“走就走吧,咱不走老子就被她累死了,隻要顧總你不走就行……咱們之間的事,是不是也該确定一下了?” 顧忱想起來,自己與熊能之間的約定尚停留在口頭上,難怪熊能不放心。

    顧忱立即表态下午就讓公司給熊能私人賬号裡彙去一百萬元。

    熊能從頭美到腳,說兄弟老哥今後就跟着你混飯吃了,晚上哥給你好好安排一下表示感謝如何? 顧忱說晚上約了賈曉陽和劉市長。

     熊能道:“這個劉市長我也挺熟,以前是市長秘書,後來去了建委當一把手。

    他當秘書時老夫子已經是城建辦主任,論資曆隻是老夫子的小老弟。

    你想啊,老夫子能瞧得起他嗎?依然對他吆五喝六如對待小老弟一般,他自己對老夫子也看不慣,老夫子前兩次改制不順,其實也有劉市長‘功勞’。

    ” “他如果跟老夫子心存芥蒂,我倒要好好處理關系才行。

    此人有什麼習慣嗎?” 熊能笑問:“你是想說他喜歡喝酒還是泡妞吧?這人很能幹,城建口賊精通,跟當地房地産老闆們也都混得極熟,吃吃喝喝嘛自然也是家常便飯。

    對于你這個天子腳下的大老闆,他還有心結交呢。

    今晚你先單獨見他,下回我再請他出來,咱們找個地方再叙叙,一回生兩回熟,就連老夫子這樣的人都能被兄弟擺平,劉市長隻怕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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