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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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但現錢,你劉術卻是拿不到的! 當下顧忱與劉術說定按照一千八百塊錢價格成交兩套别墅,每套面積三百二十平米,兩套合計是一百一十五萬,劉術将零頭抹去,隻要一百一十萬元。

    劉術問道:“顧總您的項目在哪裡?” “就是距離你不遠沣水橋邊那塊地。

    ”劉連接口道。

     劉術吓了一跳,豎起大拇指,“我說呢,能同時請動兩位市長大人陪您吃飯,果然不是普通的開發商。

    能從老夫子手裡拿過來這塊地,顧總您真是不一般。

    敢問這土地價格……” 顧忱淡淡一笑:“一共兩億五多一些。

    ” 劉術吐了吐舌頭,“果然大手筆,我一個項目還比不上您一個零頭呢,有機會帶帶兄弟,給兄弟也找點機會。

    ” “對呀,你不妨給顧總參個股嘛,也跟着顧總多學些經驗,是不是顧總?”劉連道。

    賈曉陽卻下意識看了顧忱一眼,欲言又止。

     顧忱明白賈曉陽意思,忙道:“我在安沣還要待好幾年,合作機會自然有的是,有機會我介紹劉總給集團的幾位股東認識一下,大家共同發展嘛。

    ”言下之意,是此項目還有别人,我做不了主。

     劉術點頭表示理解,又站起來敬酒,“顧總,您今天又是我的客戶,又是同行,更是我的榜樣。

    ” “哪裡哪裡,我倒要感謝劉市長牽線,不如咱們兩人代表房地産商們共同敬劉市長一杯。

    ” “好。

    ”三人共同喝下一杯酒。

    顧忱話鋒一轉,将剛才心底盤算好的想法提了出來,“那明天咱們就簽合同辦手續,不過,咱們是同行,您今天又給了我個優惠價格,我不能占您便宜,為了交個朋友,不妨以房換房如何?等項目開始後,您還是以相同的價格,去我那裡随意挑相同面積的房子,劉市長,您看呢?” “好,我看好。

    劉術還是你占了便宜,人家顧總的房子明年肯定賣到兩千五以上,你轉手就賺七百一平方。

    還是顧總有氣魄!” 劉連這麼說,劉術自然隻好同意。

     賈曉陽在一旁看得仔細,覺得顧忱這小子真精,等于一分錢不掏先拿過來兩套别墅用着,劉術因着顧忱的實力,也不會覺着不妥,反倒感覺占了便宜。

    真道是商場比的就是誰比誰更精,誰比誰更能占到便宜。

     喝罷酒劉術已是腳步踉跄,賈曉陽也要回家跟老婆報到,于是散去各回各家。

    臨走時,賈曉陽說:“我今晚将劉市長引見給你,顧總你今後就跟劉市長單線聯系好了。

    ”顧忱會意,下樓時悄悄跟劉連說:“再找個時間單獨約您如何?”劉連一口答應,說跟顧總你喝酒感覺爽快,咱們一言為定! 顧忱回到酒店,感覺今晚收獲很大,這個劉連看來很容易接近,下一步項目啟動後此人用處極為重要,還需要重點攻關。

    晚上賈曉陽和劉術每人喝了不到半斤酒,等于自己和劉連每人喝了一斤半六十五度的烈性白酒,任顧忱有酒量也有些不負重荷,想趕緊脫衣洗澡上床休息。

     剛把襯衣解開兩顆扣子,門鈴卻響。

    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找?顧忱酒意上頭,反應有些遲鈍,猶豫了一下,走上前開門,門外,是晴晴。

     晴晴今天很奇怪,好像比以前漂亮些,化妝穿着都不那麼俗氣了。

    隻是兩個眼睛紅紅的好像剛哭過。

     顧忱想來對晴晴不屑,奇怪道:“你來幹什麼?” 晴晴低頭道:“顧總,孫總他……不要我了是嗎?”說完兩顆眼淚垂下來。

     顧忱猛的想起,下午孫大盛匆匆離開安沣,沒有帶上她,難道是真的不要她了?這個孫大盛,甩了人家總得跟她說一聲吧?顧忱皺了下眉,問:“你跟孫總打電話沒?” “打過。

    他說……忘記帶我了……我下午回來,才發現他人走了,房間也退掉了,我在這裡也沒有住處,我……”晴晴哭得很傷心,聲音越來越大。

    顧忱生怕有人看見,隻好讓她先進房再說,心想大不了我替孫大盛給她些錢打發她走罷了。

    晴晴卻又說:“孫總說走得太匆忙,忘記通知我,還說您在呢,讓我找您,還說,您過兩天回北京時帶上我一起走,所以我就在大堂一直等着您。

    ” 顧忱心裡暗暗罵孫大盛竟然把這女人推給了自己,還沒想好怎麼說,晴晴又道:“他還說……這兩天要我好好……伺候您……” 顧忱腦袋頓時大了五寸,掏出手機打給孫大盛,哪知這人卻關機,尚不知兩人是否徹底中斷關系,顧忱也不便強行攆晴晴走,他心裡把孫大盛姥姥和奶奶的名字罵了幾遍,再回過頭來,眼前一黑,“哎呀”一聲險些叫出口:竟這短短幾秒時間,晴晴竟然已經在自己身後脫去了衣服,一雙手正在背後好像正在解開胸罩的扣子! “喂……你幹什麼?”顧忱大驚失色。

     晴晴依然帶着淚,卻溫柔嬌笑,“我又沒地方去,隻好陪您喽……” “住手……你……”顧忱又急又惱,眼見晴晴将胸罩解開,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您喝了這麼多酒,還是我來伺候您吧……”晴晴一臉嬌羞,雙手回到胸前開始脫胸罩。

     “你……”顧忱剛要讓她住手,門鈴又響。

    管他是誰,也要先把這個瘟神打發走再說,沒等晴晴有所反應,顧忱已經一個箭步沖過去,一把拉開房門。

     顧忱徹底傻了。

     門外站着的,竟然又是申揚! 申揚更傻,中午來找他,顧忱身後又一個身着浴袍的浴女,将自己羞退。

     晚上二次來找他,他身後竟有一個半裸的女人,而且與中午的并非同一女! 申揚目瞪口呆,眼睛定定的瞪着顧忱,這次竟連害羞都忘記了。

     顧忱平生頭一次臉紅到發燙,張口結舌看着申揚也不知從何說起。

     晴晴跐溜一下抓起行将脫落的胸罩圍在胸前,也是目瞪口呆。

     顧忱酒後大腦遲鈍,還是申揚先反應過來,低低罵一聲:“流氓!”扭頭就走。

    這一句話驚醒了顧忱,第一反應是把晴晴推出門去,但卻下意識腳步一動,沖着申揚的背影追過去。

     申揚罵完顧忱才想起紅臉,還沒走出走廊聽見身後腳步沉重,扭臉一看,哎呀不好,竟然是那個流氓追了上來。

    申揚是背着馬大帥來找顧忱,孤身一人,見又高又壯的顧忱直朝自己追上來,吓得腳步加快,跟上次在香港孤身追小偷童石似的從酒店大堂飛奔而過。

     申揚住在距離這個酒店不遠的安沣大酒店,走路不過十分鐘,所以是步行而來。

    跑出酒店大門,申揚停下腳步,突然笑了:剛才自己跟見鬼似的瘋跑,其實在酒店裡顧忱哪裡敢動自己一根寒毛?想起剛才所在,申揚臉又紅了,這個該死的流氓,竟然一天兩個……呸!申揚拍胸口回頭,不好,大門閃出一個人影,竟然是顧忱陰魂不散,又追了出來! 顧忱跟着申揚跑了一陣,酒意上來,頭重腳輕,晃晃悠悠踉踉跄跄穿過大堂出得門來,遠遠看見馬大帥那小蜜正在馬路上駐足,心想:“你罵我流氓,我倒要看看你這小蜜是個什麼好鳥?”正好夜風一吹,醉意湧上頭來,意識一陣模糊,腳下發力,又朝申揚追去。

     此刻是晚上九點,路上行人不多,見流氓又跑來,申揚真的害怕了,視線掃去,回自己酒店方向沒有一個行人,隻怕跑不到一半就會被他截住,用手機叫人已來不及,隻有對面馬路邊上好像有兩個男人,不管了,申揚立即沖對面那倆男人奔過去,心想也許顧忱一見有人便會放棄自己。

     哪知顧忱就是一心想找她理論明白,才不管人少人多,也跟着沖過馬路。

     申揚跑到那兩人身邊,剛要開口尋求幫助,卻被右邊一人目光驚出一身冷汗,這人目光冰冷鋒利,臉上還有道深深的仿如刀疤似的印記,在黑夜的映照下特别恐怖,還正盯着自己看。

    申揚心裡一哆嗦,卻沒時間反應,腳步不停,從兩人身邊飛奔而過,倒把那兩人吓愣了。

     顧忱追到馬路一半,有輛汽車摁着喇叭從他面前飛馳而過,險些撞到顧忱,顧忱驚出一身冷汗,吓得站立在街心,醉意頓時消退,眼見那女孩跑進對面的街心花園,剛想放棄,卻見有兩人跟着她跑了進去。

    顧忱看着他們背影在花園裡閃沒,忽然湧起不祥預感,猶豫片刻,也邁腿跟了進去。

     花園裡沒燈,顧忱憑着感覺一路沖過花園,卻趕忙刹住腳步,眼前,是沣水河。

    左右無人,一片安靜,剛才那幾個人影好像憑空消失不見了。

     怎麼回事,是自己真喝醉了嗎?顧忱搖搖頭,突然,有一個聲音發自身後,“啊——”是一個女孩的尖叫! 顧忱猛然寒毛倒豎,在黑夜裡聽到這麼一聲尖叫,實在太恐怖了!接着,又有幾聲腳步,顧忱順聲跑去,“噗通”一連串的聲響此起彼伏,顧忱跑得太急,腳下忽然一絆,竟一個前空翻飛躍一片冬青叢,結結實實吃了一嘴土! 等到顧忱眼冒金星掙紮着爬起來,眼前卻晃動着幾個身影,他心知不好,急迫中也不管太多,奮力撲了過去,一下子撲倒在一個軟軟的身體上,額頭卻重重砸在一片草地上,險些又啃了一嘴青草。

    底下那人尖叫一聲,就在顧忱耳邊,将顧忱耳膜險些震破,顧忱用勁撐地努力離開地面,眼睛剛剛感覺周圍有景物,臉上“啪”一聲脆響,竟是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顧忱哎呀一聲跳起來,正好馬路上有汽車經過,照亮這一片草地灌木叢,自己腳下正坐起一個人,瞪着圓圓的眼睛看着自己,一隻手捂着胸口,另隻手卻握緊在身側,好像正準備蓄力再給自己一巴掌。

     車燈遠端,還有兩個人影正在狂奔中消失。

     顧忱率先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申揚卻還在發呆,心髒狂跳,要不是用手用力捂住,隻怕要跳出胸腔。

     剛才自己跑進花園,誰知身後立即響起雜亂腳步,緊急中回頭,竟然是剛才那兩男人跟在自己身後不到兩米之處。

    越往裡跑越是黑暗,這個花園申揚來逛過,知道再跑幾步就到了河邊,幸好今晚穿着運動鞋,申揚一個跳高想蹦過一叢冬青,哪知後面一隻腳卻被人淩空抓了一下,緊接着自己失去重心,一頭紮在草叢中,險些啃了一嘴草。

     再後來,申揚隻覺着自己身上壓上來一個人,用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另一雙手好像使勁摁自己的腳,申揚奮力掙紮,也不知怎麼竟一腳踢倒一人,緊跟着膝蓋一頂,自己身上這人一聲慘叫,手也松開,于是申揚一聲尖叫,想從地上爬起來,哪知兩人同時上來壓在自己身上,臉上也被一巴掌打得幾乎失去直覺,眼前一黑,等清醒過來,自由的右手奮力揮出去,“啪”一聲,打得這人竟站起來,申揚趁機坐起來,借着汽車短促燈光一看,不禁傻了,這人,竟是顧忱! 申揚跳起身,站在被整個打傻的顧忱面前,那兩人已不知去向,申揚突然一點都不害怕了,瞪眼望着黑夜裡顧忱的影子,一邊握緊拳頭,一邊惡狠狠罵道:“流氓!有本事再上啊?” 顧忱哭笑不得,也看着申揚的影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又一輛汽車過去,燈光裡,兩人互相瞪視良久,顧忱忽然看到申揚臉上滿是泥污,頭發上沾滿雜草,嘴角滲出鮮血,一副被人狠狠修理過的狼狽像,心中怨氣一下子消失不見,特溫柔的問:“你沒事吧?誤會了。

    ” 靜夜裡,猛然聽到這麼溫柔的問候,申揚緊繃的神經也瞬間瓦解,思維恢複正常,意識到顧忱并非襲擊自己那人,才覺着臉上嘴角熱辣辣的疼,腳腕處也是一陣鑽心的痛,眼淚再也忍不住,顫抖着彎下身子,又緩緩坐到地上。

     “沒事吧?”顧忱也蹲下來,想伸手去扶申揚,卻猶豫着該不該伸手。

     “剛才……真不是你?”申揚雙手捂着越來越疼的腳,擡頭看着顧忱,其實,什麼也看不見。

     “哼,要不是我,現在你早不知被那倆人這麼樣了!”顧忱開始理直氣壯。

     “哼,能怎麼樣?”申揚一張口,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立馬绯紅。

     “嘿嘿,還能怎麼樣?”顧忱冷笑。

     申揚想頂嘴,卻知道顧忱說的一點沒錯,眼淚順着臉頰嘩啦啦往下流,聲音也有些顫抖,“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往這兒跑?” “你,你要不那麼無禮罵人,我追你幹嘛?”顧忱也生氣了,聲音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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